精打细算(2/2)

“玦总,买来了。”闫杰去得快,回来也快,抱着一个银色小药箱,跑的满头是汗。

“什么

他目光渐渐缓了下来,看着宗政旭攥着拳周身紧绷着,一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模样,他从小就这般,认定的事非要一个结果,谁劝都没用。

看着哥哥的动作,宗政旭下意识想要缩着腿躲开,却被宗政玦一把握住膝盖:“别动。

冰凉的药液沾在伤口上,宗政旭疼的咧开嘴,后背绷得笔直,他按住不停发颤的大腿,忍着疼任由哥哥继续上药。

只是懂事的方式却不是他想看到的,如果可以,他宁愿宗政旭一辈子不懂事,永远依靠他,不过眼下这般,也算一件好事。

闫杰看了两兄弟一眼,嘴角下意识勾了一下,又迅速抿平,他应声一句,快速跑了出去。两兄弟一个站一个坐,矛盾缓和下来,却都不再开口说话。

“现在也是我想要的生活,哥哥你知道吗?有些人,为了几万,要努力很久很久,她的钱每一分都很重要,精打细算的过着每一天,哥哥我喜欢现在的状态,我想学她的样子,认真过日子,我想一分钱掰成两半花,我想靠自己。

“你不回去要做什么?”宗政玦看向桌子上几个还未收拾的泡面盒子,他语气冷的很:“在这里你能吃饱吗?你的努力能支撑你的生活吗?”

“好了,这几天别沾水。”宗政玦将药箱收拾好,叮嘱了一句。

“闫杰,去买药。”宗政玦没再多说什么,恢复了一贯的沉稳。

宗政玦提过药箱走到弟弟身边,自然的蹲了下来,打开药箱找出碘伏,拆开一包棉签就要为宗政旭上药。

小时候闹闹脾气,看着也是可爱的紧,现在都快二十多岁的人了,翅膀硬了居然开始叛逆了。

那个从前每时每刻都要他操心,张口就朝他讨要名贵车子的弟弟。

“对,我就是为了她。”他梗着脖子,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刮过,“不对。我现在长大了,自己能活。我已经不需要你了。

棉签一根接着一根,大半瓶碘伏都用上了,把伤口上的脏污擦拭干净,宗政玦又涂上药膏,松松缠了一圈绷带。

宗政旭说这话的时候还在迷茫,还在害怕,手都在细微颤着,可是想到穆偶,到最后他越冷静坚定,越是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强撑住。他哥凭什么质问他?是他先插手的,是他先擅自替自己做决定——自己反抗难道错了吗?

宗政玦从小就为弟弟处理各种打架留下的伤口,手法娴熟,动作轻缓,还会对着伤口缓慢吹着气,像哄小孩子一般。

“哥哥,以前的生活很好,要什么有什么,可是现在”他深吸了一口气,将心底那点涌上来的烦闷压了下去,继续道:

宗政玦也没有坐下来的打算,抬手勾着领带松了松,他一身矜贵站在破败的屋子里,反倒衬得这间简陋小屋都蓬荜生辉,档次拉高几分。

看着就像倔驴一样,连绳子都拽不回来的宗政旭,宗政玦头痛的闭了闭眼。

闫杰缩在门边,听完这句眼皮直跳。他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画了个十字。

宗政旭扭了扭腿,看着包扎妥当的伤口,火辣辣的痛感被冰凉药膏覆盖,他轻轻按了按绷带,仰着头对着哥哥说了声:“谢谢哥。

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弟弟的一句不需要你了,差点将宗政玦气得吐血,他眉心直跳着,抬手搓揉着,只觉再说下去怕是闹得收不了场。

看来现在他是真的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了,说再多也无用,宗政玦心底多了几分欣慰,弟弟总算懂事了,这是他从前偶尔期盼的。

灯光下,屋子里三个人都顿时安静下来了。宗政玦眼神复杂的看着弟弟,这些话若是旁人说出来,他只觉得是谋求利益的说辞,可现在说这些话的是他一手带大的弟弟。

宗政玦拿了张纸巾擦了擦手上沾到的药膏,平淡收下弟弟的谢意,面上神色端正,转头问闫杰:“闫杰,药箱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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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比以前好,”宗政旭一只手扶着沙发背,他抬眼看着哥哥又垂下眼眸,声音是说不出的平静:

宗政玦点点头,看向还仰着头的弟弟,嗓音是平日与人谈判时那种温和腔调:“给你抹个零,一共一千,记得付钱。

宗政旭直愣愣的坐着,连招呼哥哥坐下喝杯水都忘了。

“呃——”闫杰没懂总裁突然发问的用意,愣了一瞬,随后实话实说:“玦总,一共一千零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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