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她觉得自己(2/4)

在校长那里,似乎有每个人的“病状”,每月底都会一对一亲自关怀。

她空洞的眼似乎湿润,艰难地,声音极轻地呢喃着:“我剪。”

“你来学校已经一个月了,过得怎么样?”

除了怕黑,她最怕的就是老鼠。

“毕竟以前的你没有人管教,不懂事也是正常,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我们都得好好地往前看。”

校长没有起身,指尖敲着桌面,令人把东西拿了进来。

她身上顿时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冷汗涌了上来,也不由想到丁晓说的话——

她竭力克制着心里的厌恶与恐惧,木讷地回答:“很好。”

可她不愿意死。

宋蓁的心里是无法抑制的愤怒与恶心,校长眼底的笑意散了不少,却还是好脾气地询问她:“还是不愿意剪吗?”

她每剪一刀,都会想到哥哥在无数个深夜里,是怎样织了一件又一件。

校长幽深的目光静静地看着她,又耐心地问了几个问题,见她都十分乖巧地回答,噙着浅淡的笑颔首:“我想,你父亲如果知道你有这样的变化,一定会很欣慰。”

些孩子只有七八岁。

她要活下来,要回到哥哥身边。

后来搬家,两人里里外外地清扫,躲在角落的老鼠蹿了出来,她吓到脸色发白,宋琢再没让她插手,而是打扫完一切才让她进来。

是哥哥给她织的衣物,她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的。

恐惧早已化成一滩水,要让她彻底溺亡。

她全身像是干涸,只能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喊着他

那把剪刀,先剪去的仿佛不是衣物,而是她的筋脉。

他们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进来问她是否知错,她的大脑渐渐迟钝,开始什么也听不见了。

校长的人将她扔进了禁闭室,与上次不同,这次的空间比上次大一些,却依然是漆黑一片。

它也饿了。

依旧是没有光的禁闭室,不知道如今是什么时间,外面是什么天气,她蜷缩在角落,高度紧张地听着老鼠的动静,一颗心始终高高悬起。

他们最惯用的,就是用你害怕的东西来折磨你。

可人长期处于紧绷的阶段,是会精神错乱的。

想到被关禁闭时望不见尽头的黑,恐惧再次铺天盖地涌了上来,但她始终咬着牙不肯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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蓁蓁大脑空白地看着被扔在地上的衣物,蜷紧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她会被老鼠吃了吗?

之前住在宋平桥家,那间房原本是放杂物的,到了晚上总有窸窸窣窣的动静。

她要死了吗?

他这里,接手过太多天真的孩子。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被关了多久,缺水,饥饿,渐渐的,她已经没有任何的力气,也能感觉到老鼠在靠近自己。

校长满意地看着她亲手毁掉这一切,蹲下身,慈爱地摸了摸女孩儿的脑袋:“你是应家的孩子,想要什么都会有的,不必为这些廉价的东西而难过。”

“等等”

校长似乎没有看出她的拘谨,慈爱而温和地为她倒了一杯茶。

“什么时候愿意亲手剪掉这些垃圾,再给她食物。”

而如今,他的心血,却被她一刀刀地毁掉。

宋耀知道她怕老鼠,还故意抓了一只捉弄她。

她木讷地抬起眼,只觉得校长这慈爱的面具之下,是一张丑陋的,可怖而狰狞的脸,令她作恶。

校长在不知何时来到她面前,他将一把剪刀放在她的手里,却没有收回手,而是耐心地引导她:“好孩子,亲手结束过去吧,从今以后,你不再是那个贫穷的,只能依偎一个穷小子的孩子。你是应家的千金,你会拥有一切。”

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有多久,甚至是有了应激反应,总觉得有人在时时刻刻地监视她。

“你太不乖了。”

她拼命地,用尽全力地用指尖去碰那渗透进来的一抹光

她攥紧了手中的剪刀,却没有如他所料地剪毁,而是倏地调转方向,锋利的刀尖直直冲向他的脖颈——

禁闭室的门从外推开,长期不见光,她不适地闭了闭眼,听着他们再次问了同样的问题。

她如同被丢弃的烂泥无力地躺在地上,老鼠明明那么小,却仿佛能吞噬她所有的精神气。

“过去的一切,过去的人都是错误的,不值得你牵挂。”

成年男性的力道让她无法挣脱,校长禁锢着她的手腕,似是失望地摇了摇头,他将剪刀抽了出来,一瞬间,尖锐对准的是她。

哥哥

餐厅周围也会有专门的人监视,一举一动都无法逃脱,她和丁晓在吃饭时,有个男生被老师打了一巴掌,原因只是他太过挑食。

她连哥哥留下来的毛衣,都护不住。

校长觉得她天真而不知悔改,无奈地摇了摇头,让人进来,将她带去禁闭室。

他们似乎也没想到,她会如此倔,为了几件破衣服,为了那么一个底层的男人,撑了那么久。

她的胃底不断涌上恶心感,却垂着脑袋装作乖巧的样子。

她当时觉得愧疚,可哥哥只是揉着她的脑袋说:“每个人都有害怕的东西,以后不要逞强,我会解决。”

这期间,应渊和孟蕙没有来看过她。

她抱着腿蜷缩在角落,却敏锐地听到很轻的动静,就像是

他们以为,她还是会拒绝。

丁晓告诉她,如果不想受到惩罚,只能装乖。

老鼠。

她只是不甘地怒视他,这么瘦小的姑娘,却生出了一身折不断的傲骨:“我只想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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