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最后的谎言(2/3)

自出生于这镜年乱世之后,人类的世界于我而言,便处处都是战场。而纪存时于我而言,与其说是爱情,更多不如说是……这一片荒诞的末日之中,能得片刻安歇小憩的地方吧。

“看来我们达成共识了。”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叠已经签好字的文件。公文包的金属扣≈ot;咔嗒≈ot;一声打开,在这个发霉的房间里清脆得有些刺耳。

他把那叠文件里抽出来的时候,指尖在最上面那一页停了一瞬。很短。短到旁人察觉不到。

“说服他什么?说服他去死吗?”

我抓起那叠纸,一张张翻阅着,像是真的在确认那些纸醉金迷的美好未来是否真实。

纪守焯离开了。在那扇生锈的铁门关闭的刹那,我猛地伏在床沿,压抑着胸口涌来的腥甜,吐出了一大口发黑的淤血。

我用拇指摩挲着茶杯的边缘,不急不缓地笑道:“既然存时已经开始受罪了,纪议长不如直说,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在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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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沈先生,谢谢你。”

战场?

纪守焯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门口。

那扇生锈的铁门哐地一声合上。

胸腔被人从里面攥住、一把往上拧。那股腥甜在嗓子眼炸开,一大口发黑的淤血就那样喷在了床沿的木板上。

纪守焯盯着我:“因为容器必须心甘情愿。无论存时多么愤怒,他只会为你赴死。所以你,沈先生,是说服他的最好人选。”

纪守焯又郑重地说道:≈ot;沈璧,我向你保证,此事过后,纪某以联邦议长身份向你保证,必让镜魅脱去非人身份,重见阳光。≈ot;

纪守焯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沈先生,如果您上过战场就会知道,虽然人人嘴里都说着生命可贵,但当失败的代价大到一定程度时,便没有什么是不能失去的,包括你的命,我弟弟的命,还有我自己的命。”

“这是特赦令。”他把那叠纸递到我面前,“等仪式完成后,我会亲手践行。”

我笑起来:“非得是我?不能是别人?”

纪守焯的眼睑抖动了一下。这位政客仿佛按耐住私心和痛苦,终于下了决定:“存时是目前唯一的容器。只有他,能接纳那块已经彻底疯狂的母石。但我知道……他不会听我的。所以,我需要你去说服他。沈璧。我需要你带着他,去见我们的母亲……去祭坛作为容器赴死。到时候,世界就得救了。”

我伸手用袖口抹了嘴角的血渍,靠在纪存时的床头,浑身那

很好。这点迟疑和不舍正好。我需要他带着这点不舍走出这扇门,这样他后半生才不会再回头来追究“母石到底是不是在纪存时身上”。

“好。”我平静地吐出一个字,“我会扮演好我的角色。我会让他……带着对我最深切的信任,走进您布置好的葬礼里。”

“成交。”我平静地对纪守焯,“既然世界注定要被牺牲掉一部分人才能换取安宁,那为什么不能是纪存时呢?毕竟,像我这种在泥沼里爬了一辈子的烂人,真的太想上岸了。

我当然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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