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羞辱(1/3)

羞辱

我以为他真的走了。

皮鞋踩在大理石上。

咔,咔,咔。每一声都像钉子敲进骨头。礼堂里那些散得不够远的沈家人远远围着,没人敢上前,也没人离开——我知道,他们等着看我死,或者看我怎么活下来。

纪存时的脚步声却停了。

我趴在地上没敢抬头。后来我想,那一瞬我若装得再死透一点,或许后面那些事就不会发生。但人哪有那么容易服输,尤其是我。

那双意大利定制的牛津鞋转了个方向,朝我走回来。

台下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声,是哪位叔伯,我分不清。沈仲南就坐在原位,拐杖横在膝上,看着我的眼神像看一件可笑的赝品。

纪存时在我面前蹲下。

他扣住我的下颌,把我从地上薅起来。胸口那一枪的伤还在涌血,我的胸口疼痛欲裂,我闷哼了一声,眼前发黑。他没给我喘息的余地,反手把我撞在身后的主席台上。后背磕上去,大理石的边角砸在我的后心,象征着权力间接的水晶雕塑,在我脚边碎了。

≈ot;沈先生。≈ot;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凑得很近,几乎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ot;我刚才说的话,您没听清吗。≈ot;

≈ot;听清了。≈ot;我喘着气,舌尖一片血腥味。

≈ot;那您为什么还在哭。≈ot;

我这才知道自己脸上是湿的。

这倒是新鲜。我沈璧在沈家长大,挨过沈仲南的鞭子,差点被这些所谓的“家人”打死,没掉过一滴泪。今日倒好,被自己亲手送走的人这么羞辱,眼泪反而不听话。

我没有去擦。

台下的嗤笑声逐渐越来越大。

那笑声依旧不响,却像一根针挑破了某层东西。紧接着便有第二声、第三声。有个想来看不顺眼我的叔伯慢条斯理地端起酒杯,对身边人低声说了句什么,那人会意,跟着笑了。

≈ot;……这倒是稀奇。≈ot;我听见三叔说,≈ot;沈大少爷也有今日。≈ot;

≈ot;啧,刚才台上还威风着呢。≈ot;

≈ot;你看他这副样子。≈ot;

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楚。

纪存时听见了。

他扣着我下颌的那只手没松,目光却向台下扫了一眼。那一眼很轻,没什么情绪,可是台下立刻就静了下来。三叔的酒杯停在半空,没敢落下。

我心里忽然就笑了。

纪存时啊纪存时,你方才骂我下贱、骂我嫖娼、骂我连脏手都不配。可这会儿,我被人当戏看,你怎么倒先恼了?

——你这点心思,从前我看得清,今日还是看得清。

可惜,我已经决意不再让你看清我了。

他低下头来。

那一瞬我以为他要再骂一句什么。我替他备好了所有的词——下贱、可笑、不知廉耻——哪一个都受得住,只要他骂完,转身,离开。

他没有骂。

他吻了我。

那不是吻。那是一口咬。他的牙磕在我的下唇上,铁锈味立刻在两个人嘴里漫开。他撬开我的牙关,几乎是在掠夺,不许我后退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