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吻(2/10)

阿广心里不是滋味,缓缓推开了门下意识想喊一声奶奶,旋即变得轻而短促。这声,奶奶必然是听不清的。

出租车上,姐弟各占一边窗户,司机向来健谈,问他们是什么关系。

单薄的肩膀正在被青年的轮廓所取代,那头红发在略显昏暗的地下空间里格外醒目,头发长了不少,但有好好打理很是服帖。他微微低着头在看手机,手指无目的地滑动着屏幕。

隔着短短的一段距离和人群,两个人的视线撞在一起,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又或者很久,只知道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收起手机,朝她走了过来。

似乎是心有所感,他抬起头,翠绿色的眸子就精准地捕捉到了她。

突然想到什么,她停下来目光下意识地在接站的人群中搜寻。

村子还是那个村子,路却变化了许多。铺了柏油路,在夏日的阳光下黑得发亮,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些沥青的味道。路边的水稻田一片金黄,沉甸甸的稻穗压弯了腰,风一过便沙沙作响,告召着今年是一个丰年。

脑梗,还有一些并发症,现在左边瘫痪,只能说几句糊涂话,情况也很不好,器官衰竭,完全没有挽回余力,医生让他们做好随时家人去世的准备。

孙权淡淡回答,“她是我姐。”

到了医院,阿广暂时把东西放在保安室,跟孙权去病房时,她终于开口问奶奶是什么情况。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人的眼皮动了动,却没能睁开。姑姑抹着眼泪解释:“时睡时醒的,醒的时候也糊涂,现在已经认不清人了。偶尔会念叨孙权跟你。”

孙权回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没有,刚刚到。”

“回来了,小广回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她站起身拉住她的手声音哽咽。两年未见,哪怕姑姑与她并不算熟,可亲人到底是亲人,阿广顿感眼睛酸涩,涌出泪意,轻声喊了句姑姑。

少年站在不远处的一根柱子旁,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水洗蓝的牛仔裤,身量似乎比两年前又拔高了些,肩膀更宽。也许。

姑姑正坐在床边的小凳子上打盹,正是午后她也是累到了,听到动静立刻醒了过来,看见阿广眼圈就红了。

“姐,”他站在她面前,声音比电话里更清晰,让她熟悉又陌生。孙权很自然地伸出手接过了她手里的行李箱拉杆。

姑姑这些天和孙权连着照顾老人,尤其是孙权,因为年纪轻,体力好,夜晚便是他负责守着,无时不刻都保持着半睡半醒的状态,生怕出点问题而意识不到,提前截断了老人的生命。现在阿广回来了,也就要承担起照料老人的责任,陪她走完最后一程。看完奶奶,他们得回家收拾好东西,为这几天守夜做准备。

阿广点点头,在床边坐下,孙权安静地站在稍远的地方,看着这幅场景抿紧了唇。

阿广看了很久,才反应过来,这个躺在床上苟延残喘的女人原来是她的奶奶。

姑姑俯身在奶奶耳边呼唤,“妈,小广回来了,她回来看你了。”

阿广欲言又止,最后话落回肚子里。到了外头,他指着路边的车,“先帮你拿东西回家再去医院吧。”

“回来的路怎么变成这条了,以前不是泥巴路吗?”

“嗯。”阿广应了一声,近距离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他比以前还瘦了,脸色有些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痕。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看沉默着的两个人,识趣地转移了话题。

奶奶躺在床上,身上插着管子,如今已经瘫痪,完全靠着亲属端屎端尿。她双眼紧闭着,瘦得几乎脱了形,只有胸部的起伏证明着她还活着。

她一眼就看到了他。

阿广摇摇头,“先去医院吧。”毕竟她回来的目的不就是这个吗。

“等了很久吗?”她看着已经提起她几乎全部行李的孙权,忍不住问。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