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2/6)

难怪坊间会有那样的传言。

裴序难免留意到其中一个最谄媚的。

甚至是一张普通到过目即忘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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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序不耐应付这个，便起身出去，走到了庭院中，吹风解酒。

虽各有所图，但终归是于民生有益的事，那些勋贵高官，百年士族，又有几个这般干脆的呢？缘迹不缘心，裴序多了几分郑重，深深揖了一礼。

酒分九盏，随菜品更换。

裴序将到场十数名商人所捐款粮暗暗一凑，与先前估算的竟刚好足够。

一般而言，女孩子生得像父亲多些，也不是没有继承了父母双方样貌的，再怎么，都不至于一丝一毫都不像。

宾客分席而座，是时下最常见的流水宴。

小姑娘声音都颤了：“不用了……伯父，我在这里等着就好。”

还有人见他身边没人，拍拍自己怀里的乐姬，让她们给他敬酒。

回廊下，小姑娘被堵在拐角，整个人都缩进了阴影里，急得快要哭了。

来的人，皆提前打过了商量，是愿意花银钱买一份眼熟的。酒过三巡，待刺史才开了话头，便纷纷表态，愿捐款粮，以解京师燃眉之急。

但仅凭一点样貌，便怀疑自己发妻，薄待长女的行为……怎么都为人所不齿。

她怎会出现这里？今晚宴请的，分明都是男宾……裴序呼吸都一顿。

对这等觥筹交错的场合，裴序向来没什么兴致，只不过自从进入官场后，时有应酬，多少练出了几分耐力。

这个念头只在裴序心中微起波澜，转瞬即逝。

裴序步子一顿。

声音逸散在风里，轻如蚊蚋。

她身前那个背对裴序的人，十分地眼熟。

有谁欺负她了吗？

在本朝从商的，其实多少都已经习惯了拿钱财搭人脉，不意竟得裴四郎这般敬而重之的一礼，不免都惶恐地回礼。

他目光扫过一瞬，却并未从那张脸上看出熟悉的影子来。

四下游廊曲折，假山叠嶂，水流声潺潺。

“小桑啊，你阿耶在我院子里醒酒，我带你过去寻他吧？”

今夜月光很好，适应了光线后，视野渐渐变得清晰。

将疏离都掩藏了去，君子谦谦如玉，令人如沐春风。

裴序脸色蓦地一沉，朝声音大步过去。

有人醉态朦胧，搂了乐姬在怀里。

不甚熟悉的宾客自然不知道，那春风下，是怎样的萧疏冷淡。

不关他的事。他淡淡地想。

九月的清秋已生凉意，裴序揉揉晕眩的太阳穴，转身想回去席上时，却听闻一声细微的抗拒：“您、您认错人了！”

“你看你，跟伯父客气什么……”

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今日的酒有些烈，纵裴序饮得克制，思维也有些飘了，更别提那些纵情饮乐的商户。

今日酒楼包了场，席间皆是商人男子，喝得醺醺，她又是那样一个小姑娘。

宴席上座位皆有定数，适才开宴前，刺史已向他提前介绍了各席位对应的人。

族审美，隔间布置得清幽雅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