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2/3)
“她最爱她自己,我只是她为自己谋划的借口罢了,她逼着我去创业,就像她逼着柳依生下那个孩子一样。”
“我也会沉底的,因为我和她连着一条线,永远不能断开的线。”
“她把柳依半卖给了那个……美国人,elliot。她拿到了一大笔钱,大概还有一栋房子,她给了我的小孩一点,“剩下的都是养老钱了”,她自己说的。”
钱去哪了?柳衍不知道,警方不知道。
“你恨你母亲。”
柳月珍把柳依半卖给了elliothargreaves,拿了钱和房子,攥着一笔养老钱,死之前账户上却只剩几千英镑。
她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
“但是我做不到。现在我的每一分钱都沾着柳依的血了。”
宁洱声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
宁洱声从柳衍的公寓出来,泰晤士河上的风灌进领口。
“可你知道被推到前面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是她的展览品。她给你买最好的颜料,不是因为你喜欢画画,是因为你的画能替她脸上贴金。她带你去所有的晚宴,不是因为她爱你,是因为你可以在那些富人面前替她背书。我是她插在花瓶里的一枝花,必须保持鲜艳,必须朝向观众,必须争气。柳依呢——柳依是她的出气筒。她不打扮柳依,不是因为她不爱她,是因为柳依的功能不是被展示,而是被消耗。”
宁洱声没有说话。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身影被逆光拉成一道细长的剪影。
“你妹妹结婚,你母亲拿了什么?”
柳衍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柳衍的肩膀僵了一下。她转过身,看着宁洱声,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不是意外他知道这件事,是意外他会直接问出来。
如果他能查出点hargreaves不想让人知道的东西,那他就有利可图了。
“你知道那种关系像什么吗?”柳衍的声音很轻,“像两个人站在一块冰面上。一个人想要走,另一个人就把冰凿裂,然后两个人一起掉下去。绳子的两头绑着的,是我母亲和柳依。而我,我是站在岸边跟她们一起往下沉的人。”
这种事宁洱声见得太多了——有钱人的家庭秘辛就像旧宅子里的保险柜,表面上擦得干干净净,打开之后全是没报过税的现金、没登记过的珠宝、没写进遗嘱里的交易。
但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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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恨她。”她最后说,“我是怕她。怕到从十六岁起就告诉自己,我这辈子绝对不能变成她,怕到我每花一分她的钱都觉得那上面沾着血。”
他把衣领竖起来,点了根烟,脑子里盘算的不是案情,是账。
; “大家都以为她偏心我。柳依也这么以为。母亲从小就把我推到前面,对外人面前只夸我,对我比对柳依亲密,柳依的家长会她从来不去,我的每一张奖状她都裱起来挂在客厅。”
那天下了小雨
查凶手是顺便的事,他只是个外包而已。
宁洱声是在葬礼上第一次见到柳依的。
“你很厉害。”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