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兰斯洛特(2/5)

“你……”

她看着眼前这个跪地的身影，看着那张熟悉却又陌生了千百年的脸，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得几乎难以自持。

就在此时，一道紫色的光芒从山顶方向激射而下，精准地没入兰斯洛特体内——那是令咒的光芒！

令咒的魔力如潮水般涌入兰斯洛特体内，却没有如往常般化为狂暴的力量。相反，这股精纯的魔力如同清泉，涤荡着他灵基深处那沸腾的狂气，安抚着每一根因疯狂而绷紧的神经。

“兰斯洛特……以这般姿态觐见……万分惭愧。”

山腰某处，间桐雁夜跪坐在一块岩石后，右手手背上，一划令咒已然消失。他手中还握着另外两颗黯淡的紫色宝石，脸色惨白如纸，却努力支撑着自己不倒下去。

头盔之下，是一张英俊而苍白的脸庞。深棕色的短发微乱，湛蓝的眼眸深邃而疲惫，却澄澈无比——那里面不再有疯狂，只有深深的、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愧疚与悲痛。

sp; 他站在被冲击波犁出的深坑边缘，双手依旧握着无毁之湖光，但那柄宝具上的暗紫色光芒正在迅速褪去。漆黑铠甲缝隙中蒸腾的不祥雾气，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在他身旁，诺恩静静站立，目光穿透夜色，望向那片狼藉的战场。他微微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

他单膝跪地，将无毁之湖光横置于膝前，低下了曾经高傲的头颅。

沙哑的声音从那许久不曾正常说话的喉咙中艰难挤出，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血与泪的重量：

saber握紧剑柄，警惕地等待着。

她握剑的手在颤抖。不是愤怒，而是某种更深沉的、几乎要将她压垮的复杂情绪。

他松开了握剑的手。无毁之湖光剑尖垂地，那纯粹的剑身映照着月光，再无丝毫狂乱的气息。

漆黑铠甲上的不祥气息彻底消散。那些狰狞的裂纹开始愈合，甲片的色泽由死寂的漆黑，逐渐恢复为华丽的银白与深蓝交织。胸口的纹章显现——那是圆桌骑士共同的徽记，是曾经并肩作战的荣耀与羁绊。

兰斯洛特缓缓抬起头。

然后，是那个消息传来的夜晚。兰斯洛特与桂妮薇儿……叛逃……追杀……莫德雷德趁机发难……圆桌分崩离析……卡美洛的火焰……

无数画面在脑海中闪过——年轻时初次相遇，那个意气风发、武艺超群的年轻骑士，毫不犹豫地向她宣誓效忠；圆桌之上，他仗义执言，是少数敢于当面直谏的忠勇之士；战场上，他的长枪所向披靡，为她挡下无数致命攻击；宴会上，他与高文、与众多骑士谈笑风生，是圆桌最闪耀的星辰之一……

“吾王……”

随后，他抬起手，取下了覆盖面容的头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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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ber站在原地，圣剑的剑尖垂落，抵在满目疮痍的地面上。

她的声音同样沙哑得不像自己。她想质问，想指责，想问他为什么——为什么背叛她的信任，为什么在那种时候出走，为什么让一切无可挽回

他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