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67当他们在谈论安贞时(2/3)
既然你去了巴黎,那我就在这里,画遍所有关于你的东西。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安贞,是我江妄的人。就算隔着千山万水,你也别想逃出我的画布。
江妄充耳不闻。他冲到窗边,一把推开那扇老旧的木窗。窗外是四合院里那棵老槐树,知了在不知疲倦地叫着,吵得他心烦意乱。
“江妄!你又在发什么疯!”
。“她是不是觉得,我离了她就活不了?”江妄咬着牙,声音里带着一丝被抛弃的委屈和疯狂,“还是说,巴黎有什么人,比我这个刚平反的‘臭老九’更有吸引力?”
楼下传来江母压抑着怒气的声音。自从平反回京,儿子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就没断过,为了一个女人,连画都不画了。
“审批?我等不了!”江妄几乎是咆哮着打断她,“告诉我,去巴黎的飞机什么时候有?火车呢?轮船呢?!”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亮得吓人。他冲到书桌前,抓起电话,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同志,请您冷静……”
他猛地转身,从乱糟糟的画稿中翻出一张电报纸,上面是他昨天收到的、从巴黎传来的模糊消息。
去不了巴黎又怎么样?
电话那头是接线员冰冷的声音:“同志,国际长途需要介绍信和审批,请您……”
冷静?他冷静不了。
“安贞……”他念着这个名字,像是在念一个咒语,又像是要把它嚼碎了咽下去。
他拿起身边的颜料,在那幅被毁掉的画布上,用刺目的红色,狠狠地写下了一个名字。
他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神经质的笑。
安贞。
一声巨响打破了小楼的宁静。江妄猛地将手里的画笔砸向画架,昂贵的进口颜料溅了一地,在斑驳的木地板上开出刺眼的花。画架上那幅未完成的油画,画的是一个女人的背影,只勾勒了轮廓,却被他几笔粗暴的涂抹,毁得一塌糊涂。
江妄“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老板,已经把部分情报透露给安小
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掌控欲与压迫感,“三天,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就算是把塞纳河抽干了,也得把她完好无损地给我带回来。少一根头发,你们自己跳海。”
“哐当!”
陆辞……难怪这几天总觉得有人在暗处盯着,原来是他。不过,以为这就赢了吗?安贞那种女人,怎么可能心甘情愿被人圈养。他倒乐意推波助澜,看看这戏怎么唱。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袖子高高挽起,露出的手臂上沾满了各色颜料。他光着脚,在满地的狼藉中烦躁地来回踱步,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濒临崩溃的野兽。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尾泛着病态的红,是连续几天几夜没合眼的征兆。
裴渡刚刚结束与下属的通话。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米色亚麻西装,慵懒地靠在紫檀木的椅背上,手里把玩着两枚温润的和田玉核桃。桌上的紫砂壶正升腾着袅袅热气。
“为什么?为什么连个消息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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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在巴黎。某家高档茶楼的雅座内。
“接国际长途!我要打去巴黎!”他对着话筒吼道,声音沙哑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