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分歧(2/4)

“你的代价就是失去编制?我爸妈最在乎这些。”阿眸提醒他,颇带威胁意味。

以前阿眸一直以为,编制会让苏清越慢慢稳定下来。因为对南都人来说,男人有了编制,才有面子。苏清越有了编制,两人的生活也会按部就班走上正轨。没想到他最近去了一趟平京,还是变了。

震惊的不是他的字颇有魏晋遗风。更重要的是这幅作品背后,透露出来的不羁和洒脱。

她越说越平静,但也越来越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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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要嘲笑我好吗?”小城市来的苏清越,在某种程度上一直被阿眸压制着,可是最近他越来越不舒服了,今天他终于有些忍不住了,说道:“我和你说正经的,我很想去,无论什么代价。”

这事令阿眸父亲很震惊。

可有些鸟儿注定是关不住的,他们的羽毛太鲜亮了。重回“正轨”的苏清越,后来还是以优异的成绩考近了南都航空航天大学。每当回忆起往事,除了坦诚错误外,他还会抛出一句“人不禽兽枉少年”的话,来做人生总结。

; “就是说你觉得自己是富豪了?”阿眸冷笑一声。

这一问,竟然把阿眸问得愣住了。

本来阿眸的母亲是强烈反对他们在一起的。可幸好阿眸父亲是市书法协会的办公室主任。而苏清越也从八岁就开始练习书法,大学就开始修习狂草。一本孙过庭的《书谱》更是床头必备。

正所谓“字如其人”,自此历来当家的阿眸父亲默认了两人关系。

诚然她现在很生气,一来觉得苏清越做这个决定之前,竟然没和自己说;二来觉得他们就要结婚了,只要拿到编制未来可期,怎么能说去平京就去呢!她

这样的经历和过往,在简单家庭出来的单纯的阿眸看来,照抄都不会。每次提及这些,阿眸都一脸茫然中又带点崇拜。更是觉得自己驯服了一头猛兽,那种得意感自是油然而生。

出身小城市机关大院的苏清越,自幼因为天资聪颖、过目不忘、成绩斐然,被学校老师各种优待。直到有一天,他恶意破坏学校进口的实验设备,被开除。从品学兼优,到朽木不可雕,连一宿都没用。从神童到“流氓”,变化如此之大之快,令人目瞪口呆。最后没有办法,父母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安排进另外一所学校。自此,苏清越至少从表面上渐渐学会了夹着尾巴做人。这也是高中时期,同学给他起“苏清高”这个绰号的真实原因。

在阿眸父亲的书桌上,苏清越随手写了幅六尺全开:“我是清都山水郎。天教分付与疏狂。曾批给雨支风券,累上留云借月章。诗万首,酒千觞。几曾著眼看侯王。玉楼金阙慵归去,且插梅花醉洛阳。”

“你认为我们的感情比不过一个编制吗?”苏清越终于发问了。

苏清越知道,她真的生气了。可生气就生气吧,他实在是被报业集团的沉闷作风,憋疯了。有时下班走在路上,他甚至会羡慕起清洁工人。“什么时候我的工作,也能让我耗尽体力!”他时常这么想。总觉得自己就是鱼缸里的鱼,能吃得上饭,却得不到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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