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2/3)
喜袍的穿法繁复,先要系好内衬的束腰,再套上外袍,然后是披帛、玉带、绶佩,一样都不能少。白泽的手很巧,这些天来他早已学会了如何又快又轻地替凤鸾更衣。他半蹲着身子,将玉带绕过凤鸾的腰,扣好玉扣,又调整了一下位置,不让它勒得太紧。
他深吸一口气,把涌上来的酸涩硬生生咽了回去,转身继续为凤鸾穿起衣服。
“那好吧。”白泽没有坚持。他知道凤鸾的脾气,这个人一旦认定了什么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收回视线,朝两边的仆人使了个眼色。两个仆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扶住凤鸾的胳膊,稳稳地架住了他几乎没什么重量的身体。白泽绕到他身后,开始给他穿衣服。
绶带系好,玉佩挂好,最后是外袍的盘扣。白泽一粒一粒地扣上去,指尖触到凤鸾锁
“看你是真的好看。”白泽没有笑,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眶是红的。
“你看什么?”凤鸾的声音带着一点微弱的调侃。
白泽把喜袍罩在凤鸾的身上,大红的缎面从肩头垂落下来,像一片流动的晚霞。凤鸾低下头看了一眼那刺目的红色,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抿了抿唇。
起先是肩膀开始塌陷,像是撑不住头上那顶无形的冠冕。然后腰也弯了,整个人像一个正在漏气的皮囊,一点一点地往下坠。到最后,他整个人像麻袋一样挂在仆人身上,前后晃动,连脑袋都垂到了胸前,只靠两个仆人的手臂勉强维持着没有从椅子上滑下去。
bsp;那件喜袍是大红色的,正红,红得像一团烧穿了夜幕的火。锦缎上绣着金线盘绕的龙凤纹样,领口和袖口滚着暗纹的云边,每一针每一线都是绣娘们赶了三天三夜的功夫。白泽抖开喜袍,大红的颜色瞬间映亮了半间屋子,也映在凤鸾苍白的脸上,给那张毫无血色的面容添上了一抹虚假的红润。
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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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配合地扯起嘴角笑了笑,那笑容虚弱得像一张纸,却还是用力地、认真地看着白泽。白泽正盯着他发呆,目光从他的眉眼一路流连到肩颈,像是要把这一刻刻进骨头里。
白泽手里正拿着最后一条绶带,见状心头一紧。他连忙放下绶带,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片参片。他用拇指和食指捏着参片,掰开凤鸾的下巴,轻轻塞进他舌下,“感觉怎么样?要不要歇一会儿?”
凤鸾的眼皮动了动,像是想睁开却睁不开。他含混地摇了摇头,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得几乎辨不出字眼,“不……不用了……我现在坐着,能有多费劲?千万不要……误了吉时……”
起初凤鸾还能尽量挺直腰身。他咬着牙,后背绷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努力维持着一个王爷该有的体面。白泽每一次弯腰系带,他都会配合地微微抬臂或转身,动作虽然迟缓,却一丝不苟。
但渐渐地他又软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