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1/2)
李米顾不得震颤的指尖,仔细将纸展开,上头是锋利遒劲的笔触,寥寥数行,于她却好似价值千金,字字句句都带着少年独有的狂傲与深情:
“封山祭天已了,大军班师回朝。
身无恙,心甚念。
我已打赢了天下的仗,如今只等你再度入梦。
岁岁年年,我必等下去。”
落款,霍去病。
大颗大颗的眼泪砸落在羊皮纸上,古老的墨迹也随之晕开一小块,仿若开于纸上的花。
他打赢了仗,好好地记着她说过的每一句话,可她在历史的这头,不知如何再度走向他。
“li?areyouokay?whyareyoucryg?”好友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关切地扶住她的肩膀。
少女怔愣地转过身,才意识到自己面颊湿润,急忙拭去眼角的泪水,将手心珍贵无比的羊皮纸悄然握住,摇了摇头。
抬眼望去,传信的鸽子早已不知所踪。
傍晚时分,一行人驱车回城,她的公寓在最西边,到家已经快七点,李米没有着急做饭,而是将“信纸”轻柔地展开,再仔细研究起上头的纹路。
其实虽然它质地粗糙,但瞧着半新不旧,显然没有受到两千多年的时空涤荡。
若鸽子也是穿梭的关窍,那么自己是否可以由它携带回去呢?
她咬住下唇,显然被自己这个异想天开的念头吓了一跳。
且不说鸽子什么时候会再出现,自己这么一个大活人,如何能由信鸽运输去汉朝?且她并不了解这只鸽子是怎样穿越两界的,若是有什么入口极小的时空之门,她会不会卡在那儿,连性命也保不住?
少女正出神地想着,窗外已传来细雨敲窗的嘀嗒声,她清醒过来,这才记挂起白天出门时将帘子拉开通风的事儿,下意识地站起来,眼前一花,本就缺觉的身子因突然的动作而产生片刻的晕眩。
再度睁开双眼,窗台上已然投射出熟悉的阴影,她朝外头望去,戴笠鸽不知何时停留在那处,正安然地同她对视。
它的每次出现,都是十分平和的,没有飞禽的过分警觉或侵略,若鸽子也有眼神这种东西,那么这只定然是安宁而抚慰人心的。
她分神地想着,脚步已经快半拍地挪过去,抬起半扇玻璃窗,任它朝里飞进。
也不是第一次到访,它却识礼地绕开床铺,径直飞到上次停留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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