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我来思(2/4)
他们为这件事谈过许多次。
她以为时间久了,一切自然也就过去了。从前的事,最多不过是大家口中的几句玩笑。
那个人沉默了很久,答应了。
没有争吵,也没有谁做过对不起谁的事。只是一个想留在上海,一个想回老家发展。大城市五光十色,处处都好,可他总觉得自己在这里没有着落。
她也想过做编辑,或者翻译。
往事历历在目,第一次牵手,第一次约会,第一次亲吻彼此的脸颊,当时近到能听见对方的心脏怦怦跳,两个人的掌心全是汗,却谁都不舍得松开,彼此许下地久天长的誓言。
想来,那时真是不识愁滋味,觉得将来很长,什么都来得及,读书来得及,工作也来得及,走错了路,还可以重新再走。
沉确怔了怔:“你们……”
沉确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她。她并没有谈过恋爱,“我会爱你一辈子”“我们要永远在一起”“海枯石烂”“爱你一万年”……这样的傻话,她也未曾听过。她只是想,或许他说那句话的时候,的确以为自己一生只会爱这一个人。
沉确一时无言,她看蓉蓉哭得满脸通红,眼泪止不住地掉,脸两侧的头发都哭湿了。
可惜她的外语实在算不上好。
蓉蓉不愿意回去,也知道两个人长久分隔,感情迟早会淡。最后是她先说了分手。
手机上的短信很短。那个人说,自己下个月结婚,想了很久,还是觉得应该告诉她。以前的同学大多会去,如果她方便,也请回来喝一杯喜酒。措辞客气而周全,没有一句不妥当。
街边的人来来往往,商店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沉确只能抱住蓉蓉,任她伏在自己肩上哭。
又是一年匆匆过去,沉确偶尔也会想,如果当年继续把书读下去,自己如今会在哪里。
他们是一年前分开的。
可是现在,他要结婚了。
蓉蓉没有说话,卸了力一般,坐在马路沿上,她捂住脸呜咽着,眼泪从指缝涌出来。
可这样的话,此刻说出来并没有什么用。
沉确坐在她身边,蓉蓉忽然抓紧了她的手,抬起那张满是泪痕的脸,双眼红透。
她在法国住过一段时间。那段日子过得很好。
即使出了国,她也没有多少练习英语的自觉。遇见从国内来的人,便像见到亲人,拉着人家说个没完。那一年她也贪玩,背着包到处跑,几乎把欧洲走了一遍。语言不通便用手比画,实在不行就拿出随身的电子词典,查几个词给人看。她会说的每一种语言都只有一点,问路、买票、道谢,再多便露馅。
“他说过的……”
“他说他这辈子,只会爱我一个人。”
他们就这样体体面面地分开,各奔东西。蓉蓉仍旧上班、吃饭,偶尔与从前的同学见面。有人笑着提起他,揶揄:“你和你那个靖哥哥什么时候结婚呀?我红包都准备好了。”她便笑笑含糊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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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语反而是她说得最好的一种。
在英国时,她认识几个在网上替外国电影翻字幕的人。没有报酬,几个人熬夜分工,译完以后,署名只在字幕最后很快地闪过去。沉确觉得他们很酷,也曾兴致勃勃地说,自己以后说不定也可以做这个。
后来她没有读博,没有做
也许还在学校。博士论文写到一半,每日抱着书往返于宿舍与图书馆。她应该是不会再出国了,她发现自己骨子里还是恋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