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2/3)

他一时没说话。

可还没等他回答，她又像怕气氛掉下去似的，急急补了一句：“那……我能摸摸你吗？”说完，她几乎立刻闭紧了眼。

沉确几乎是立刻就贴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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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静了两秒，低声问：“睡不着？”

她的脚尖慢慢探过去，极轻地碰了一下他的小腿。碰完便不动了，像是误打误撞，又像是在黑暗里悄悄投石问路。

“睡着了还往我这边挪？”

先是脚。

过了一会儿，胳膊也来了。

梁应方就在她的身侧。

她等了几秒，胆子便稍微大了一点。脚踝又往前蹭了蹭，隔着被子贴过去，动作轻得几乎可以假装成睡梦里的无意识。

可梁应方也没有再说什么，他只是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伸手，把她揽了过来。

沉确贴在他怀里，心跳快得很。她本来只是想挨着他睡，可靠着靠着，那点别的心思又慢慢浮上来了，跟夜里涨潮似的，先是轻轻拍一下岸，后来便一点点漫上来。

沉确立刻僵住。

他低低应了一声：“嗯？”

这理由找得很勉强。

沉确那天熬得有点晚，等到他从书房回来的时候，她才把手机丢到一边，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先是指尖，然后是手背，再然后，整条胳膊慢吞吞搭到了他身上。

因为她到底是住进了他的家里，跟他朝夕相处，同床共枕。

灯只留了一盏，在角落里。夜很静，静得能听见彼此很浅的呼吸。

过了一会儿，沉确动了动。

梁应方没有动。

半晌，她闭着眼，小声说：“睡着了。”

她终于睁开一只眼，又很快闭上，声音闷在被子里：“我冷。”

像一只终于偷渡成功的小动物，明明是自己一点点蹭过来的，被人抱住之后，却还要装作只是顺势靠一靠。

她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梁应方。”

黑暗里，他偏过头，看见她闭着眼，睫毛却抖得很明显。

沉确闭着眼，脸埋在他肩前，声音小得几乎要被夜色吞掉：“你想不想摸摸我？”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安静了一瞬。

梁应方的手原本搭在她背后，闻言，停了一下。

黑暗里又安静了一会儿。

梁应方终于睁开眼。

梁应方静了一会儿，心里那点无可奈何的笑意又泛了起来。

; 她茫然，无措，但也有一点小小的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