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初雪(2/4)

盈花见盒上确有薄尘，也就没再多问而是继续为她挽发。

梁暮雨的脸色骤然一变，耳根微微泛红，就连白皙的颈脖都红了一片。

梳洗完毕后，盈花端着水盆退了出去。

她正是最合适的人选。

p; 这姑娘只是嘴毒，梁暮雨也不与她计较。

盈花忽然“咦”了一声，从一旁拿起一个玄青色的檀木盒。

她在屋子里没找到梁暮雨心里正着急。

梁暮雨捏紧手里的香盒，指甲陷进盒子的雕花里，她紧张到指尖发白，幸好盈花没再纠结这个香盒。

盈花提着裙摆从外面跑来，动作磕绊，神情慌张，整张脸都在发白。

她拿起屋内的大氅披上，走到梅花树下收集干净的初雪。

梁暮雨红着脸一把夺过檀木盒，“旧物而已，早就不用了。”

趁着盈花不在，她悄悄把窗户打开，雪落了一夜，院中覆着一层洁白。

梁暮雨缓缓蹲下身，将碎瓷一片一片收起。

梁暮雨回到案前收拾自己写了一半的佛经，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

“美人你还有心情弄这些！”

盈花眼眶发红，着急道：“美人，这可怎么办……”

北庆旧俗，帝崩之日，后宫无子的低位妃嫔，多半要殉葬。

梁暮雨声音出奇的平静，“去，把去年酿的梅花酒取来。”

梁暮雨手里端着攒了一半初雪的豆青长颈瓶，抬头说：“我在这。”

瓷瓶从手中滑落，碎裂一地。

院外几点红梅被积雪压着，她想起去年积的初雪已经用来泡了梅花酒，正值新的一年，可以酿新酒了。

院子里的梅花还没开全，往年里这颗梅树开得也不好，但梁暮雨仍旧悠然自得集着初雪。

看这浅坑想来是用过一段时间了，但盈花却没在主子身上闻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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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

看她气喘吁吁，梁暮雨知道今日初雪是集不成了，她提起裙摆往廊下走，边走边问：“怎么了？”

本就冷清的小院更寂寥了。

盈花看她还在关心瓶子，心里更加着急，“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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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花打开那小小的檀木盒，里面是油紫色的膏体，面上已经被挖出一个浅坑，她凑近闻了闻，一股霸道的香味扑面而来，细闻又有幽幽晚香玉的淡雅。

她惊叹道：“这香膏真好闻。”

盈花压低声音，几乎是挤出来几个字：“皇上驾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