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舍(2/4)

赵理山没看他，而是骑在何修远脖子上的东西——

赵理山把那张纸压在福字底下的门缝里，纸刚塞进去一半，就感觉到一股推拒力，有什么东西从门缝里面抵住了那张纸，不让它进去。

何修远一看他这动作，就知道事是真的。

“刚才缠上我的是西户那家的？”

赵理山不紧不慢地直起身，何修远皱了皱眉，“里边有东西？”

何修远又抬起左肩抖了抖，那小孩被颠了一下，慌忙抓住何修远的头发稳住自己，开始张大嘴，露出层层迭迭的尖牙，张口就要咬向何修远。

走到二楼的转角平台，何修远忽然停下来，伸手捏了捏自己的后脖颈。

赵理山先走出去，何修远在后边锁着门，回头时，赵理山已经站在西户的门前，他低下头，朝猫眼里看去。

赵理山直起身，“嗯。”

赵理山没应声，自顾自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大小的黄纸，上面印着一串电话，右下角用极小的字写着“风水堪舆·驱邪镇煞”。

三楼传来铁门关闭的声音，可是既没有人上去，也没有人下楼，何修远扭了扭脖子，终于发觉出不对劲。

察觉到赵理山的视线，何修远活动着肩膀，左右抬了两下，他笑了笑，没当回事。

“可能是落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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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八岁的模样，穿着一身灰蓝色的旧衣裳，骑在何修远的脖子上，两条细腿晃啊晃的，青白色的脸上，那双全黑的眼睛弯起。

正对上一只眼睛。

“师兄师兄，家里进贼了。”

赵理山没跟它较劲，把纸抽回来，随手贴在了门框上，胶条一摁，然后转身走了，何修远跟上他，两人一前一后踩着咯吱作响的楼梯往下走。

「别坐人肩膀上，不礼貌。」

赵理山伸手越过何修远的肩膀，打了个响指，他冲那小鬼和楼梯偏了偏头，暗示着。

一个小鬼。

nbsp; “行了。”何修远拍拍手，“收工。”

“什么都没丢。”

没有眼白，整个眼球是发灰发褐，瞳仁的位置只有一个更黑更深的洞，它贴着猫眼，一动不动地、直直地盯着他。

赵理山不确定它是在看他，还是在看他身后的何修远，但他很确定一件事。

电话那头，陈昭的声音又急又困惑，“就是你贴屋里那些符，全让人给撕了

赵理山被那聒噪的喊叫吵得耳朵疼，将手机拿远了点，脚步没停，“丢了什么？”

两人继续往下走，二楼门口堆着几袋垃圾，散发出酸腐的泔水味，赵理山抬腿跨过去，手机在裤兜里震着。

那只眼睛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