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倒计时(2/5)

法比安定定看着他，目光一点点沉下

法比安靠在椅背上，目光静静落在蹲在炉边添火的艾瑞克身上。

sp; 可现在，在艾瑞克面前，他开始慢慢卸下所有防备。

法比安在椅子上坐下，甚至短暂地闭了闭眼，肩背微微放松，像是终于从连日紧绷的公务里，寻得一丝喘息的空隙。

这个念头来得毫无征兆，却真实得让人心头发沉。

“北区出了冲突，苏联驻军与法占区边防起了争执，协调了一整天。”法比安接过水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倦意稍稍散去。

“嗯。”法比安低头喝了一口热水。

艾瑞克把煮好的土豆端上桌，又用刀切开桌上的黑面包，分成两份，动作自然流畅，像已经重复很多次。

可现在，他开始在意这间狭小破旧的屋子，在意有人为他留灯，在意桌上那只提前备好的杯子。

法比安伸手接过，手指不经意碰到艾瑞克的掌心，温热的触感一触即分，两人的动作同时顿了一瞬，却谁都没有先抽回手，空气瞬间安静下来，隐隐透着几分紧绷。

法比安猛地移开视线，眉头微蹙。

仿佛战争早已彻底落幕，仿佛他们不是身处割裂的柏林，不是身份悬殊的异乡人，只是两个普通的人，守着一间小屋，过着平淡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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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锅里的土豆渐渐煮熟，在沸水里轻轻翻滚，白色的热气慢慢弥漫开来，裹着淡淡的食物香气，冲淡了屋里的潮气。

“翻译处没什么公务，战后文件少了很多。”艾瑞克添好柴火，站起身，语气平静。

法比安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今天回来很早。”

他们之间，早已形成了一种奇怪的默契。

屋里格外安静，只有炉火跳动的声响，温暖又静谧。

很多事不必细说，也不必追问，漫长的沉默不会尴尬，短暂的相伴也足够心安。

这样的画面，太过安稳，太过温暖，容易让人产生不真实的错觉。

橘色的火光映在他侧脸，将他原本偏冷的肤色，晕出一层柔和的暖意，眉眼柔和，少了平日的清冷疏离，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温润。

艾瑞克没有察觉他的异样，拿起一块面包递到他面前：“今天只有这些，将就一些。”

腰间的配枪被解下，轻轻放在桌边，金属皮带扣碰撞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法比安一直看着他，心底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念头——不想离开。

艾瑞克静静看了他片刻，转身拿起炉边温热的水壶，往两只搪瓷杯里都倒上热水，递了一杯过去。

从军多年，战火纷飞，逃亡路上颠沛流离，重回法军阵营后终日公务缠身，他从来没有过“想留下”的执念。

艾瑞克点点头，没有再多问。

“今天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