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母饲养日记（11）(2/2)

关骄是他有点坏的好母亲。

关骄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自然到好像理所应当：

冰冷的海水陪伴了他冗长的岁月，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母亲的温度。

他留恋地在她怀里蹭了蹭，他想跟着关骄一辈子。

他更愿意希望是血缘，骄是他的母亲，是她养育着他，成为了他。

而关骄只是淡漠地看着他，说了一句：“我海鲜过敏。”

关骄却被迫留下了他。

大海，天空，礁石，都是他们感情的象征，他们靠一切连接着这段不知终点的爱恋，缥缈的一切，虚无的一切。

“做吗？”

她孕育着他，但是她不养育他。

吃掉我吧，把我当做你的猎物，你的食物。

在接触到骄的怀里那一刻，他如同信徒一样将自己信仰交付到了关骄张开的手掌当中。

他沉默的跟在关骄身边。

一辈子拥抱在一起，就这样子无言的汲取着对方身上的气息，填补着空缺的心房。

成为她的血肉，或者是血管里流着的一滴水。

让他从水母变成了随木。

随木总能看到海边的人们牵着手，在夕阳下许诺着永远不会更变的誓言。

他试图讨好她，切掉了自己的触手，将它们端到了关骄的面前，想让关骄吃掉他，这样子他就能成为关骄的一部分。

关骄不喜欢成为他的妻子。

她抽烟，喝酒，打游戏，有时候甚至连饭都是随木去做。

只要关骄不放弃他，他就什么都不知道的匍匐在关骄跟前。

只是拥抱就好，随木想着。

关骄，是他的母亲。

过。

什么才算好的母亲，什么才算坏的母亲呢？

像是为了完成一件任务一样。

从一个人类的怀里，从一个尚未成为母亲的人怀里。

直至海枯石烂。

他是随时可以失去的孩子。

如果让他选择他和骄之间的羁绊。

她只负责将他圈养在这个小小的浴缸里，并不关心他太多的价值。

随木偶尔会动一下空白的脑子想自己对于关骄有什么意义，答案似乎是没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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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真的有一天，海会干涸，石会腐烂。

骄当不了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好母亲，洗衣做羹，教导子女。

关骄是他不可以离开的母亲。

随木渴求着关骄能吞咽下他。

骄随木深吸了一口气，刚洗完澡的关骄身上沐浴露味道直冲随木鼻腔。

随木发现，“妈妈”这两个字确实是最好学会的人类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