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戏(2/3)
沉离推门进去。
沉离转身关上门。她转回身,注意到房间两侧还有人。左边,靠墙站着叁个人,她瞧着不甚清楚,只是觉得有些脸熟。
“你今天打了李家的小子。”他说。声音不大,但就在她面前,气息扫过她的额头。
那叁个人鱼贯而出。从沉离身边经过时,他们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
军装男人停下,“沉帅在里面等你。”
“坐下。”他用下巴指了指桌前的椅子。
沉离推开门,房间很大。正中间摆着一张巨大的木桌,桌面上铺着军事地图,几盏台灯把地图照得发白。桌后是一把黑色的皮椅,椅背很高。沉禹坐在里面,身子微微后仰,一只手搭在扶手上。
“过来。”
沉禹看着沉离走进来,目光从她脸上慢慢扫下去,又慢慢扫上来,“关门。”
车开了,她靠在车窗上看外面。路灯一盏一盏往后倒,越来越稀,最后没了。路牌上的地名她一个都不认识。
沉离没坐,倔强地看着他。
沉离跟着那个军装男人往里走。石子路到了尽头,换成水泥地面。两边是整齐排列的营房,灰色的,矮趴趴的,窗户里透出惨白的灯光。
站在车旁。沉离走过去,拉开门,坐进去。
门关上了,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沉禹没有站起来。他靠在椅背里,一只手的指尖搭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穿过一片操场,前方是一栋两层的建筑。门口站着两个卫兵。
“出去。”沉禹说。
“打了就打了。”沉离说。
他伸手。指尖碰到她的下巴,很轻,像在碰一件容易碎的东西。他把她的脸抬起来,让她的眼睛对着自己的眼睛。
沉离没动。
沉离下了车。脚下的路是石子铺的,踩上去嘎吱响。前面是铁门、暗绿色的房子、灯柱和旗杆。
沉禹抬起眼皮看她。那一眼很慢,从她的鞋尖开始,到膝盖、腰部,漫过到胸口,扫过嘴唇,像是一头巡视自己所有物的慵懒狮子。
沉禹看了她两秒,然后站起来。他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肩膀的宽度把台灯的光挡掉了一半。阴影落在沉离脸上。
“宝宝,我再说一遍。过来。”
二楼只有一扇门,半敞着。
沉禹歪了下头,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她熟悉的,发怒的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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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着军装。肩上的徽章在灯光下反光。
笃。笃。笃。
车里没开灯,她看见自己的脸映在玻璃上,和外面的黑夜迭在一起。
一楼是个大厅,空荡荡的,只有一张长桌和几把椅子。楼梯在左手边,铁制的。
车停了。空气里有股铁锈一样的腥味,一个穿军装的男人拉开车门,“沉小姐。”
沉离走过去。木桌很大,她走了六步才到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