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锁乙女|绘心甚八骨科】我只有哥哥了(已新增彩蛋)(2/4)
两年的自我囚禁,那道永远差最后一步的数学难题,像幽灵一样跟着我跨越大半个地球。还有母亲……她已经去世两年了。
他走近一步,抬手把我的湿发捋到耳后。他的手指很凉,碰到我耳廓时,我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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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机械地擦着发尾,动作很慢,水珠滴在肩膀上。
不是因为悲伤,只是太累了。从剑桥到东京,二十个小时的飞行,经济舱狭窄的座位,机舱里干燥的空气,邻座婴儿不间断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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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里每天准时送饭,敲门,把餐盘放在门口。
“想吃点什么吗?”他问,声音平稳,没有多余的起伏。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线性。
眼睛因为长时间盯着公式而干涩发痛,闭上时能感觉到眼球在眼皮下不安地转动。
然后我终于让眼泪流下来。
他转身离开,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我关上门,锁上,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
躺在床上时,窗外已经完全暗了。雨还在下,敲打着玻璃,发出细密而规律的声响。天花板是空白的白色,没有任何装饰。我盯着它,眼睛一眨不眨。
我接过毛巾,是柔软的纯棉质地,还带着洗衣液的淡香。
我洗了澡。热水冲在皮肤上,暂时驱散了寒意。浴室镜子蒙上一层水雾,我在上面用手指划出一道痕迹,看见自己苍白的脸,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面是在母亲的葬礼上。德国郊区的公墓,天空也是灰的,但没有下雨。他穿着一身黑西装,站在墓地的另一侧,像一尊雕塑。
过了很久,也许十分钟,也许半小时,我站起来,打开行李箱。里面的东西很少:几件衣服,几本书,一个装着母亲照片的相框,还有厚厚一迭草稿纸,用橡皮筋捆着,边缘已经磨损。
他看了我几秒,眼镜片后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有事找杏里,或者直接联系我。”
我不知道过了几天。
仪式结束后他就离开了,他没有带我走。
笔芯的残骸散落在草稿纸间,像某种小型动物的骨骸。
我用完了五支笔。
我哭得很安静,没有声音,只是眼泪不停地流,流进嘴角,咸的。
“把头发擦干。”他把毛巾递过来。
我的指甲咬得秃秃的,边缘参差不齐,右手食指的指腹上有一小块皮肤被咬破了,渗着血丝,但我感觉不到疼。
我摇摇头,头发上的水甩出细小的弧度:“不用了。洗完澡我想睡觉,还要倒时差。”
然后又开始了我的囚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