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gato（终）(2/4)

他的手指轻柔地抚过妹妹的发丝，“你那时候才四岁，根本不懂他们说了什么，但你知道我不高兴。”

棠韫和静静听着，想象那个画面——小小的自己，执拗地拉着少年的手。

“你从会走路开始就喜欢跟着我。我去琴房，你搬个小凳子坐在门口等；我去花园，你追在后面，摔倒了爬起来继续追；吃饭的时候你非要坐我旁边，佣人想抱你走，你哭得所有人都没办法。”

“然后你出生了。”

“但后来发现，你跟他们都不一样。”

棠韫和握紧他的衣服。

棠绛宜继续说，“琴房门口、花园的石凳上、我书桌旁边的地毯上。你不说话，就看着我，像只小兔一样安静。”

“你出生那天，我刚回上海叁个月。”棠绛宜看着窗外，声音很轻。

“你只是想跟我在一起。”棠绛宜看着她，“不在乎我是私生子，不在乎我能不能继承家业。”

“那叁个月里，”棠绛宜转头看她，“慕云在算我会不会威胁她肚子里的孩子，父亲在算我能为他做什么，老爷子在算我值不值得培养。”

棠韫和皱皱眉，抿着唇继续听下去。

棠绛宜顿了顿，慢慢整理记忆里的碎片。

“我以为我只是习惯。”棠绛宜说，“习惯琴房门口有你，习惯吃饭时你坐我旁边，习惯睡前你跑来说晚安。”

他的手一下一下抚着她的头发，很慢，很轻。

“你会说话之后，第一个词是哥哥。”棠绛宜说，“慕云想教你叫妈妈，你不肯，见到我就一直叫哥哥。她脸色很难看，但你不在乎，拉着我的手不松开。”

“所有人都在等慕云生孩子，没人在意我在那栋房子里做什么。”

“只有你，什么都不要。”

他停顿片刻，慢慢追忆。

“那一夜我突然明白，你是那栋房子里唯一一个不需要我证明什么的人。”棠绛宜握紧她的手，“慕云要我离她女儿远一点，父亲要我拿出成绩，老爷子要我展现价值。所有人都在等我做什么，给什么，证明什么。”

“我当时很烦你。”棠绛宜承认，“觉得你吵，妨碍我练琴。但你每次都在，像长在那里一样。”

“有次我被二房的人嘲笑，说私生子不配姓棠。”棠绛宜的声音低下来，“我回房间，你跟进来，拉着我的手让我不要难过。”

棠韫和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棠韫和愣住，想象着九岁的他，站在某个角落，听着婴儿的啼哭。

“我记得那天下午，”棠绛宜的手还握着她的，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所有人都去产房外等着，我一个人在琴房练琴。我以为又多了一个棠家的人，跟我没关系。”

棠韫和的眼眶有点热。

“还有一次，你发了高烧。”棠绛宜说，“半夜佣人来敲我的门，说你一直哭，要找哥哥。我去你房间，你看到我就不哭了，抱着我让我别走。我在你床边坐了一夜，你握着我的手睡着了。”

棠绛宜的拇指摩挲她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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