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来(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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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她像是被关进一个只有她觉得漆黑难辨真相的地方,外头的人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看得清,只有她被蒙在鼓里。

远处传来的马蹄声如雷鸣般逼近,火光越来越亮眼。军旗猎猎,村民一看大喊阜南人,奔走相告,面上惊恐万分。

她正在运转体内的真气。

“略通一二。”

她缓缓吸了一口气,吐纳结束,身上黏糊糊的,竟是又流了不少汗。

不,不该这样说。

至少,她知道阿屿还活着,也晓得他所属组织。那就肯定可以找到他的。

……什么都不清楚,桩桩件件如无头毛线。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身体从瞭望台上坠落,重重摔在地上。

夏鲤盘腿坐在土炕上,春水剑横放在膝头,双目微阖,呼吸绵长。

真气内力在经脉中奔涌,无需特意引导便顺着她的心绪起伏自行流转。愤怒如惊涛拍岸,平静如镜湖无波…

夏鲤起身喝了碗水,看向窗外却见天际微微泛红。

夏鲤想了想,如实回答:“寻人,我的弟弟。”

蒋老伯检查了一圈窗户,见一切周到才满意,跟夏鲤道:“李丫头,这儿是我孩子之前住的地方,我儿子呀他在町真军营当兵一年也不回来几趟,孙子也是在那当兵。他们一家叁口在町真,这里就剩下这个空屋子。不过丫头别怕脏,我有打扫,冇得灰尘。你就在这里先将就一晚上,明日个我再给你打听打听路什么时候开。”

那便好,那便好。”他们松了口气。

马蹄声。

夏鲤收紧手中的春水剑,运着轻功掠向南面。

夏鲤内力深厚听力了得,只是定心一听,便晓得声源在哪。

这种感觉太糟糕了。

那日药王谷一战,她突破了春水诀的桎梏,不再拘泥于“静”和“忍”,而是将压抑的情感尽数释放。那一刻她悟道了。

这才是真正的春水诀。

夏鲤字字轻声细语,说得亦面面俱到,蒋老伯也不好继续推辞,收了那枚小银钱,又叮嘱了几句千万要注意的事情才安心转身离开。

水无常形,人亦如此。压抑不是道,宣泄也不是道。真正的道是——随心所欲。

夏鲤实在感谢他,从包袱里掏出小块银钱递了过去,蒋老伯连忙摆手,“使不得哇,顺路捎你一程,哪能收你一个女娃娃的钱。”

实在奇怪,这雪夜哪来的红?许是村里的火把吧…她推开门,听见异样的声响。

“拿着吧老伯,我不是还要在这儿待上几天?若是我什么也不做就待在这里,心里也不爽利,你就当这是这些日子的食宿钱。”

钟里正沉吟片刻,又问:“李姑娘去町真是要做什么?”

这种感觉…很舒服。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慢慢坚定下来。

村子本就在边境,阜南人若是要袭击也是合理。夏鲤拿起剑走了出去,眼看南面已经火光冲天。

“姑娘尊姓大名?”

入了夜,凉风呼呼拍打窗棂,但没泄进来半分。夏鲤放好包袱,春水剑搁置在床头,她坐在床沿,闭目养神,但脑子依旧乱的很。

夏屿身边那个老头是谁,从峨眉山下就看见过他。夏屿又到底是什么身份,他在黄泉到底干些什么。谢无酒到底在说些什么?青城派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钟里正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叮嘱道:“李姑娘,这几日路封锁了。雪也大,不好走。到处也很危险,李姑娘若是没什么要紧事就先在村里待着。外头实在不太平,咱儿这里里阜南近,实在危险。村里的壮丁大多去了町真,留下来的都是些手无寸铁的老东西们还有些小孩,实在分身乏术,可能会有不周到之地,希望李姑娘莫怪。”

犬吠、风声、脚步声、叫喊声。

似在村外,一直在逼近,至少有叁十多匹马。

泡在温水里似的,全身毛孔都在舒张。

“钟大姐!”有人哭喊出声。

又走来一个五十来岁的老人,自我介绍是这儿的里正,姓钟,她上下打量夏鲤,目光亦落在她腰间的剑上。

数十骑兵黑影从村南涌入,为首的人举着火把,身后的人骑着马,手中挥舞着弯刀,嘴里发出听不懂的声音。

“会武功?”

二十多人很快就散开,这群人见人就砍,见

“有敌袭——!”寮望台上传来一声苍老的嘶喊,声音带着恐惧,可还是攀着墙壁,扯着嗓子朝村里大喊,“阜南人来了!都起来——!”

夏鲤就这样被安排到了村西头的一间空置的土房子里,屋子虽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被褥打着许多补丁,显然是用了许多年。夏鲤想,这边境之地的百姓,日子过得真的很艰难。

应该说,这是属于夏鲤自己的剑道。

话音未落,一支利箭破空而来,正中那老人的胸口。

夜深了。

“李蕴真。”

“真是好名字。那李姑娘可是走江湖的?”

夏鲤的呼吸越来越缓,静若处子,体内的真气内力运转却越发迅疾,能感觉自己身上的旧伤正在一点点修复。

村中寂静无声,偶尔传来几声狗吠,又很快消散于风中。

药王谷的事儿,谢无酒的事,青城派的…黄泉的,夏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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