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地下室(2/3)

&esp;&esp;谢虞的心沉了下去。霍清的话浇灭了她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山灵的意志那个无形而恐怖的存在，真的无法摆脱吗？

&esp;&esp;“是。”霍清回答得很干脆，“但这不意味着自由。孢子粉末只是让我们在物理上脱离归墟之喉，但山灵的意志无处不在。”

吗？”

&esp;&esp;“你你真的能完全摆脱山寨？摆脱那个山灵？”谢虞有点不敢相信。

&esp;&esp;就在这时，霍清突然开口，声音平静中却带着一丝意味深长：“你光拍那些归墟之喉的尸骨和壁画，即使

&esp;&esp;他走到后厨墙角，掀开一块不起眼的地毯，露出一道通往地下的暗门。女人则站在一旁，低垂着头，手指绞着围裙的边缘。

&esp;&esp;“好。”她最终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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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地下室的中央是一张木桌，上面摆放着几台老式的实验仪器，烧杯、试管、一个简陋的离心机，还有几个装满暗绿色液体的玻璃瓶。桌子旁边的架子上，堆放着一些密封的金属罐，罐身上贴着潦草的手写标签，写着“孢子粉末”、“培养基”等字样。墙角堆放着几袋散发着霉味的土壤，旁边是一个小型的培养箱，里面隐约可见一些湿漉漉的、散发着幽蓝磷光的菌类。

&esp;&esp;霍清推开门，门后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叮当声。面馆内没有客人，柜台上摆着几只油腻的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牛肉汤底香气。

&esp;&esp;谢虞的目光扫过这些简陋的设备。这个地方，看似粗糙，却透着一股诡异的生命力，仿佛每一寸空气都在缓慢地呼吸。她转头看向霍清，发现她的目光正落在那个培养箱上。

&esp;&esp;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祂像一双眼睛，永远在注视着我们。即使我能提纯孢子，即使我能短暂地屏蔽祂的感知但祂总会找到我们。”

&esp;&esp;暗门下是一段狭窄的石阶，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一股浓重的泥土和菌类腥甜气味。谢虞小心翼翼地走下石阶，脚下的岩石湿滑而冰冷，每落一步，都能感受到地底独有的阴冷。石阶尽头是一扇生锈的铁门，霍清推开时，铰链扯出一阵刺耳的吱呀声。

&esp;&esp;谢虞跟在霍清身后，穿过狭窄的巷子，来到一家不起眼的小面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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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傍晚，泽堰县的街道。

&esp;&esp;“这就是我的实验室。”霍清缓缓开口道，“虽然简陋得像个地窖，但够用。那些孢子粉末是我这些年一点点摸索出来的。它们能维持我们的人形，也能让我们摆脱山寨的控制。”

&esp;&esp;地下室的空间比谢虞想象的要大一些。墙壁是用粗糙的石块垒成，布满湿漉漉的苔藓和暗绿色的菌斑，低矮的天花板上垂挂着几盏昏黄的吊灯，空气中还弥漫着一种浓烈的、混合着草药、化学药剂和菌类的气味。那气味比面馆里的牛肉汤味更加浓重，钻进鼻腔后，令谢虞感到一阵莫名的眩晕。

&esp;&esp;谢虞的呼吸微微一滞。这个提议来得太突然，将她早已经混乱不堪的心湖搅得更乱。她下意识地想拒绝，但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如果她能看到霍清的秘密，看到那个所谓的独立培育孢子的地方，或许能找到更多关于黑傩山寨的线索？或许能找到更多关于自己变异体质的线索？

&esp;&esp;霍清冲他们点了点头，没有多言，径直走向暗门。谢虞跟在她身后，心跳得有些快。她注意到老板夫妇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一瞬，那里面带着一丝好奇和探究。

&esp;&esp;面馆的招牌已经褪色，门半掩着，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带着一种陈旧而压抑的气息。

&esp;&esp;“阿清。”男人低声招呼，声音带着浓重的西南口音。

&esp;&esp;面馆老板夫妇站在柜台后，他们四十多岁左右，男人黑瘦矮小，女人则略显臃肿，二人都系着油渍斑斑的围裙，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