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折腰 第172(2/4)

厉峥听罢，轻叹一声，而后对岑镜道：“只要皇位上的人还是嘉靖爷，夏言案就不会平反。夏言案不能平反，我家的案子就不能平反。”

原来他们夫妻一个德行。

“哦……”

夏言案非同寻常，时机不到，他便是做也是飞蛾扑火。但时机一到，他什么也不做也会心愿达成。这便是朝堂之事，没有什么黑白可言，只有势力的更迭。

听岑镜这般问，厉峥本含笑的面容，笑意忽地淡了下去。他似是想起什么，眸色有一瞬的沉。沉默片刻后，他垂着眼眸，对岑镜道：“十四岁更名换姓，如今二十七岁……夏言案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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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从未见他流露过平反家族案子的意思。

岑镜听着，眼露困惑，不由接着问道：“之前无论是听你说起嘉靖爷和你的谋划，还是我在西苑见着嘉靖爷时观其言行。他都是个很洞明世事的聪慧之人，想来夏言案他也知其中内情。如今严嵩已经倒台，他为何不肯平反夏言案。”

“哦……”

厉峥失笑。他佯装嗔怒，伸手掐了掐岑镜的脸颊，调侃道：“你自己冒名顶替，便以为我也是冒名顶替。”

“呵……”

岑镜恍然大悟，“难怪从未见你想着为家族平反，原是这个缘故。”

岑镜了然一笑，她还以为有另一个“厉峥”呢。

听着厉峥的话，岑镜微微低眉，同时脑海中浮现出看过的一些史书内容。万千信息瞬时串联成线，岑镜一下反应过来，看向厉峥，诧异道：“夏言案，是嘉靖爷留给新君登基后的政绩？”

见岑镜如此洞若观火，厉峥无比认同又赞赏的点头，“正是。”

厉峥眉眼微垂，“他老了。他如今做的许多谋划，都是为了儿子。我什么也不必做，夏言案也一定会平反。但不会是在嘉靖朝。”

话至此处，岑镜心间又起了好奇，“那以后若是夏言案平反后呢？你原籍便不再是奴籍，你是要做厉峥还是沈峰？”

她复又看向厉峥，唇边出现一丝狡黠的笑意，好奇问道：“其实我一直想问你来着，真正的‘厉峥’去了哪儿？”

“嗯？”

岑镜不由失笑，脑袋又往厉峥脖颈处缩了缩。

厉峥看向岑镜，抿唇一笑，缓声解释道：“他是皇帝，他的决策就算有错，也不能有错。而且……”

岑镜面露疑色，此话何意？

厉峥解释道：“锦衣卫中，有一些人祖上于大明立国有功，洪武爷便赐他们锦衣卫官职，可历代世袭。这其中有一位姓厉的锦衣卫，我十四岁那年因病身亡，但是他无后。徐阶便从中运作，给我造了这个身份，说我是那位厉姓锦衣卫养在老家的儿子，我便承袭了他在锦衣卫中的校尉之职。”

她依偎在厉峥怀里，复又想起一事，问道：“说起你身份的事，我外祖家的案子已经平反。那你家的案子呢？你没想着做些什么？若是能平反，日后你就再也不必担心身份之事。”

岑镜想着，眼中再次出现一丝好奇之色。

话至此处，厉峥指尖轻勾一下岑镜脸颊，“哪有什么真正的厉峥？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