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2/3)

他不敢想象，顾砚卿在没有他的日子里，会怎么样。

奶奶拍了拍苏辰的手背，笑容里夹杂着历经岁月沉淀后的通透睿智：“孩子，奶奶活到这把年纪，送走过很多人，也迎接过很多人，早就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世上啊，什么都是虚的。”

这时，奶奶狡黠的眨了眨眼，像个分享秘密的小孩子，压低声音说：“你比画上还要好看，精神多了。”

奶奶笑着，指了指床边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深色床头柜：“最下面带锁的抽屉里，小卿给你画了好多画像，宝贝似的收在那里。从大概……三年前开始吧，他每次来看我，都会带几张新的来，说是他在学校里最在意的人，画的可认真了。”

他伸出手，用力握住顾砚卿的手腕。

午后的阳光暖融融的照在他的背上，苏辰犹豫了片刻，还是将盘桓在心头的问题问出了口：“奶奶，您……不介意吗？”

每一张，都有另一个最忠实的观众。

苏辰靠着顾砚卿肩膀，看着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

他从来没想过，在他还懵懵懂懂只把顾砚卿当作竞争对手讨厌时，顾砚卿就在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面前，一遍又一遍的提起他。

他脚步微顿，眉头蹙起，放下果盘，几步走到苏辰面前，担心的问：“怎么了？”

“为什么……从来都不告诉我？”

苏辰声音闷闷的：“奶奶说，你从很早之前，就把我的画像带给她老人家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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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在他还对顾砚卿的情感茫然无知的日子里，有一个人，已经坚定的将他带到了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面前，为他铺平了所有的道路。

苏辰心里渐渐放松下来。

顾砚卿端着切好的果盘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苏辰微红的眼眶和强忍激动的神情。

奶奶话音未落，苏辰眼眶一热。

趁着顾砚卿拿着水果去洗漱间清洗的间隙，苏辰在奶奶床边的矮凳上坐下。

“小卿这孩子，性子闷，从小就不爱说话，心里有事都喜欢藏着掖着。可你知道吗？”

“画？”

“只有一颗真心，比什么都重要。”

人了，你们俩要好好的。”

原来，那些被顾砚卿小心翼翼珍藏的素描，那些记录了他无数神情的画稿，并不仅仅是顾砚卿一个人的秘密。

苏辰摇摇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顾砚卿的一直望着窗外流动的城市光影。

闻言，他回头看向苏辰，语气低缓：“不需要说。”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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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他来看我，总会忍不住说起你。说你打球时像个小太阳，浑身都在发光；说你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特别有感染力；还说你看似大大咧咧，其实心比谁都细……”

苏辰没再说话，握紧了顾砚卿的手。

还好，还好他当初选择了这所大学，否则……

回程的公交车上，乘客不多。

苏辰的心一跳，一个猜测浮上心头。

苏辰微微一怔。

“我和顾砚卿，我们都是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