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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皱眉「那我要用什么改造？」

「这个呢？」她摸到第二块，有粗粗的颗粒感。

「你做纸的时候，不是把湿湿的纸浆铺上去，等它乾？」

「你打算怎么做？」他随口问，语气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陈白曜看着她那副神采飞扬的模样，他没反驳她的挑衅，只是转身走向后方的材料柜。

「抹得厚一点，光就卡住；抹得薄一点，光就透过去。凹凹凸凸的地方，灯一转，就会亮一下。」

暖汐心脏猛地一跳，他的手很稳、很热，那种存在感强烈得让她无法忽视。

他拿起旁边一小盆白白的浆状物。

表面有细小的起伏，高低不平，但不是那种粗糙的不平，是很细密的，摸起来像——她想了一下，像橘子皮缩小很多倍。

陈白曜愣住。「就这样？」

「这就是当局者迷！」林暖汐看着他惊讶的表情，忍不住有些得意地扬起下巴，「你就是天天对着布料，当然只会想着染整或是织法，但对我来说，布和纸根本就是失散多年的亲戚嘛。」

不扎手，但有一点点起伏。灯从上面打下来，布面微微闪。

「太粗，灯打上去会散成一片雾，没有层次。」

他看她一眼「你脑袋都在吃的上面。」

暖汐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心里却浮起一丝异样。其实，这几块布根本称不上什么「难题」，以陈白曜对材质的龟毛程度，他肯定早就想过无数种方案。他昨天在道具室发那么大的火，现在却主动找她来实验，这看起来……更像是他在为昨天的失态找一个道歉的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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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角几乎看不见地动了一下。「对就像刨冰加炼乳。」

「得意太早了。纸浆抹在布上，乾了会变脆、会脱落，你想过演员穿着它在台上动，会像掉头皮屑一样吗？」

「刨冰加炼乳很好懂啊。」她小声反驳。

暖汐正要动手，陈白曜却突然欺身靠近，掌心覆盖在她的手背上，顺势抓住她的手腕，将布料按在桌上。

「布……要掉了。」他低声说，声音比刚才沙哑了一些。

「感觉会浪费很多材料。」

她摸到第三块，停下来。

「浪费是为了找到对的感觉！」林暖汐义正严词，并且准备马上动手。

「唔加天然胶质……

不见了，」他补充说。

「就这样。」林暖汐说。

暖汐把布铺平，脑子里飞快闪过纸浆纤维的样子，「在布上抹一层薄薄的纸浆。」

他拿起第三块，放在她手底下。「这种。」

「听起来可以。」陈白曜很快放松，退后了一步，双手抱胸，「我没想到可以这样做。」

「这种布原本是平的，」他说，「但表面多了一层薄薄的东西。」

林暖汐有些奇怪，陈白曜像是什么都知道了，那还需要她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