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o章(2/3)

“赵老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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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房里，吕不韦正对着一堆账簿，笑得合不拢嘴。

没有人笑话他，因为排队的人，很快也会有自己的。

陛下知道他知道，还让他做，是因为信他不会因为这个就不做了。

老头眼泪忽然下来了，他捧着那块木牍，跪在地上，朝着咸阳的方向，磕了三个头。

老头双手接过，捧在手里，他低头看，不认字，但他认得那个红印。那是官府的印，那是真的。

吕不韦点头：“楚地屈氏呢？”

“家里几口人？”

小吏：“嫌多？”

“就俺一个，老伴没了，儿子死在战场上。”

他举着那块木牍，给旁边的人看，给排队的人看，给路过的人看：“这是俺的，俺的。”

咸阳，吕府。

小吏笔下顿了顿，没抬头，继续写：“授田一百亩。地在村东，第三片。拿着。”

“年龄？”

但他心里清楚：陛下让他赚这个钱，一是让他当靶子，吸引贵族的恨；二是让他当杠杆，撬动那些不肯卖的地。

“你记住，陛下要的，从来不是地。”

“贵族把着地，不纳税，不交粮，养私兵，跟朝廷对着干。平民没地，吃不饱穿不暖，活不下去就得造反。”

吕不韦摆摆手，没让他说下去，他看向窗外，目光幽深：“陛下比你想的远。他让我赚这个钱，不是白赚的。”

管事恍然大悟：“所以陛下默许咱们……”

小吏看他一眼：“你的了，种三年，不交税。三年后，按亩交粮，一亩一斗。”

小吏抬头看他：“姓名？”

轮到老头了。

老头擦着眼泪，笑着说：“俺也有地了，这是俺的。”

吕不韦笑了笑，没回答。

他把一块木牍推出来。那是一块巴掌大的木牌，上面刻着字，盖着红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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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不韦笑容不变：“不急，他们会卖的。”

管事不懂。

吕不韦：“陛下要的，是那些地，从贵族手里，转到平民手里。”

他知道，陛下也知道他知道。

旁边的人把他扶起来：“赵老头，你干啥？”

老头：“一斗？”

管事迟疑：“相国，咱们买这么多地，万一将来陛下变卦，把地收回去……”

他抬起头，问：“这……这是俺的了？”

“五十三。”

管事在一旁报数：“齐地田氏，卖了八百顷。赵地赵氏，卖了五百顷。魏地魏氏，卖了三百顷……”

吕不韦笑了，他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

管事：“那是……”

“现在好了。贵族卖地，得现钱；平民买地，有田种；朝廷收税，有粮吃。三方都赢。唯一输的，是那些抱着地不放的蠢货。”

管事摇头：“没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