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2/3)

车轮碾过的痕迹，从城市高架延伸到了国境线外。

白天，她们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在维克黑沙滩，看北大西洋层层海浪拍打玄武岩石柱。

夜里，二人披着同一条羊毛毯在郊外小木屋等极光。

水刚没腰，她就紧张地抓着陆子榆胳膊。

第三年，来到冰岛。

谢知韫第一次穿泳装，在沙滩上裹着纱巾干晒了半小时太阳。最后被陆子榆连哄带骗拉近浅海。

绿色的光带在此时漫过天际，像神明在天幕泼洒的颜料。

寒风吹得人脸生疼。

“这水……颇咸……”谢知韫吃了口海水，狼狈吐着舌头，又反击泼回去。

陆子榆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窝：“喜欢吗？”

陆子榆把热茶递到她唇边：“别问天啦，先暖暖。”

副驾驶座上的人，不知何时已换到了方向盘后。

两人在浪花里追闹，像回到小时候。

唐柠叹了口气，忽然感慨道：“居然已经四年多了……想起来我第一次见小韫老师那会，她还一本正经叫我‘唐姑娘’，给我整不会了。现在居然都能发论文了。”

陆子榆耸耸肩，淡淡道：“可能因为我们是真心实意做传承，而不是靠‘非遗’两个字涨价。”

谢知韫学着陆子榆，脱掉鞋袜，伸一脚浅一脚踩在沙丘上，静默许久，才轻声道：

陆子榆擦擦手道：“不一样，去年是夏天，今年是秋天。”

陆子榆正低头给谢知韫系围巾，一抬眼，便见她眼里流转着荧绿色的光，像藏了一整个斗转星河。

谢知韫正低头喝汤，闻言睫毛颤了颤，没说话，耳根却悄悄红了。

第一年，她们去了敦煌。

她正欲转身回击，后颈处又被陆子榆低头轻轻一吻。

第二年去了泰国象岛。

谢知韫被陆子榆挠到痒处，笑出泪花。

看着陆子榆：“你还真把基金会那事搞定了？我听说这项目多少公司抢破头。”

唐柠眨眨眼：“又去？去年不是才去过吗？”

“我幼时读《西域传》，常想象大漠孤烟。如今终得一见，竟如此磅礴。”

周屿嗦了块排骨，吐出骨头，严谨纠正：“应该是四年零七个月。”

“哎呀周老师嘞，差不多啦！”唐柠一巴掌轻拍在周屿肩上，眼神又在陆子榆和谢知韫身上打转，“诶，你们明天又要跑？这次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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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知韫冻得鼻尖发红，忽然轻声背起《天问》：“日月安属？列星安陈？”

陆子榆侧头，和谢知韫相视一笑，道：“川西，看雪山。”

那天风大，沙子钻进头发里，衣领里，两人晚上回酒店互相挑沙子。

这是她们相识第四年的秋天。

鸣沙山的日落壮丽得让人失语。黄沙在夕阳下被照成金红色，连绵不绝。

陆子榆给她套了个游泳圈，掬水泼她。

谢知韫点点头，反手握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