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2/3)

明井当即起身，“我该走了。”

江南竹道：“即使是这样，那他也不坦荡。若他当真坦荡，断不会让你拖到如今，还抱着这虚无缥缈的希望。在我看来，左临风对你这份情意的放任自流背后，或许是他自己也方寸大乱。若真是如此，那便再好不过——你正好趁他心绪纷乱，主动出击，未必没有胜算。”

目光落在炭盆中跳动的火焰上，明井斟酌半晌才缓缓开口：“他知道。”

江南竹气定神闲，“我知道。”

明井肩头的细碎雪沫还没化完，暖黄的炭火映在他清俊的眉眼间，衬得那点犹疑愈发明显。

“不。他为人坦荡，待我一如从前，”明井争辩，他有些激动，语气不甘又执拗，“只是我……我痴心妄想，一厢情愿。”

“无妨。”江南竹放下茶盏，瓷面相碰一声轻响，他平和中透着笃定，“狡兔死，走狗烹。这事并不鲜见，更何况前车之鉴离如今也没多久。不过，想来飞鸟还未尽，齐路这把良弓还有其他用处，齐玟不会如此着急。多谢你，也多谢左临风，我会早做打算。”

念及此，他怔怔出了神，屋中只剩炭火噼啪，混着窗外簌簌雪落的轻响，漫开一片静谧。

江南竹见他如此，眉尖微挑，将杯中温茶一饮而尽，“他难道不知你的情意？”

二人一时无话，恰在这时，院外传来喊声：“大殿下回来了！诶，左将军也在！”

&nbs

被屋内燃得正旺的炭火逼退，暖黄的火光映得案几上的青瓷茶具泛着温润的光。

凭着多年相伴的默契，明井一眼便知，江南竹是不愿再提此事了。

巷外更声忽然悠悠穿雪而来，明井才恍然惊醒，抬眼见案头蜡烛已燃去不少，又瞥了眼窗棂外越积越厚的雪色——夜已深了。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闻言，江南竹执杯的手一顿，低低冷笑一声，眼底翻涌的冷光比窗外的积雪更甚：“他既然盼着子孙满堂，那你便该让他知道，断子绝孙的滋味有多痛快。”

隔着蒙着薄雪的窗棂，六子的声音裹着寒气，闷闷的。

江南竹指尖捻起一粒松子，话语间带了几分讥诮：“既然知道，那你为什么心中还有念想？难道是他不早早避嫌，放任你泥足深陷，这未免太自私。”

齐路不多时就要回来了。

如此这般，彼此纠缠不休，直至缠绵到死，倒也算是一桩美事。

“他也乱吗？我还以为只有我。”

指尖轻叩茶盏，一声轻响落定，他终是问出了此行最要紧的话：“殿下知道齐国皇帝对大殿下的意思吗？”

明井喃喃，他竟然有些窃喜，窃喜原来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心乱如麻，束手无策，只能拖着再拖着，把问题交给时间；窃喜若是左临风也身陷这团乱麻，自顾不暇，那他或许会无心开启另一番纠葛。

“齐国皇帝一脉相承的小心眼，大殿下平了魏国，唇亡齿寒，邶国的又小，败落不过是时间问题，可他功高盖主，齐国皇帝绝容不下。当年郑行川郑都督走的时候，也隐约有此意，不过，是默许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