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2/3)

郑锦云目光温和地回应：“你也珍重。”

郑锦云默然良久，忽然起身走近丁莹，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丁莹欲言又止。可是最终，她只是轻叹一声：“她已经付出了生命。我不能让她的牺牲枉费……”

安平（2）

注1：将猪肉剁碎后与熟鸡蛋一起揉成丸子，放入高汤中氽制而成的菜品。

话虽如此，丁莹还是起身，陪同她走到亭外：“天寒路远，司马一路当心。”

千言万语，尽在这一拍之中。

丁莹望着郑锦云钻进马车，渐行渐远，最后隐没烟尘。她这一走，京中志同道合的朋友便又少了一位。

送别郑锦云的次日，丁莹便回归翰林院。

郑锦云在此之后也沉吟了好一阵，才又低声开口：“这段时日，家中不少长辈说我太过鲁莽，竟致自毁前程。但我并不是冲动顶撞陛下。我清楚公然质疑可能引发的后果，可我不后悔这么做。发生在谢左丞身上的事有太多不合情理之处，应该有人指出来。侍御是谢左丞门生，又素来与她亲近，应当深知她的为人。你真觉得她会自作主张、背弃先太子吗？”

“原来如此……”郑锦云点了下头，“即使猜到其中内情，侍御依然打算继续效忠？”

云的车马，温言询问：“看司马今日独自启程，可是打算让家眷继续留居京师？”

“秋冬赶路，的确多有不便。等到春季，路会好走不少。”丁莹先表赞同，继而委婉劝解，“不过宋州地非偏远，且是望州。我妄自揣测，陛下的震怒可能只是表象。也许不久以后便有转机。司马的眷属或可再观望一阵……”

丁莹对她点了下头，再次回望郑锦云远去的方向，说了一句既像自语，又像是特意给什么人听的话：“接下来，我也该去做我的事了……”

销假那日，恰逢皇帝召集翰林学士入内廷议政。皇帝早就知晓丁莹卧病的消息，见她忽然现身，颇显讶异。召对结束以后，皇帝特意将她单独留下，关照了几句。

然而郑锦云只是摆弄着面前的酒盏，看上去不甚在意：“或许吧。不过就算真能调回京中，我也觉着没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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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莹垂头注视自己脚尖：“我答应过她，不去深究当年之事……”

白芨已经在亭内收拾。听见响动，她抬头招呼了一声：“侍御。”

郑锦云坦率回答：“我先赴任，开春再让他们过来。”

等郑锦云一行人的车马彻底消失，丁莹返回亭中。残酒已冷，炉中炭火亦已燃尽，只剩一点余温。

丁莹沉默了。

郑锦云为之动容。丁莹没有抗争，而是决定继承谢妍的意志。虽然选择各异，却都值得尊重。只不过丁莹选的路更难走。

这回答显然令郑锦云意外。但是“不去深究”本身就在一定程度上说明了真相。

片刻后，郑锦云收回手：“我走了，不必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