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3)

“你从哪学的？”乔伊哑着嗓子问。

“体温385度。”埃文斯说。

埃文斯拿过水壶，用左手平稳地托起乔伊的头，将壶嘴凑近他唇边，另一只手的手背垫在乔伊下巴处，接住可能漏出的水滴。

“17。”埃文斯回答，“仅限于表层的损伤修复。”

埃文斯说着从急救包中取出一块干净的布，用水浸湿，折好，敷在乔伊发烫的额头上。一系列动作流畅而自然。

乔伊裹紧了身上所有能找到的衣服。冰冷的寒意无孔不入，含有毒素的大气也正侵蚀着他的身体。每一次吸气，他喉咙深处都传来灼烧般的疼痛，肺部则像被粗糙的砂纸摩擦。

冰冷的温度奇异地带来一丝安定。他闭上眼睛，额发被汗水浸湿，高热让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他的声音与往常不同，带着生病的虚弱和依赖。

埃文斯了解搜救的审批流程，“搜救行动最快只能在72小时后启动。我们的生命维持系统只剩42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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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文斯看向他。微光视觉模式下，乔伊的生命体征数据在屏幕上跳动。

“埃文斯，跟我说说话吧。随便说什么，别让我睡着，我怕做噩梦。”

他在梦里回答，“再挖深点，会有的。”

入口的水流很小，很缓，是既能缓解干燥又不会引起呛咳的流量。

乔伊闭上眼睛，身体蜷缩起来，“我们会回去的。戴恩会发现我们没按时返回，联盟会派搜救队。”

教授站在旁边：“乔伊，树长不出来了。这里没有水。”

映入眼帘的是埃文斯俯身靠近的脸，埃文斯尚且完好的左手轻轻放在他额头上，冰凉的金属触感透过皮肤传来，与自己滚烫的体温形成鲜明对比。

梦里，他出现在x-7的核电站工地，混凝土在浇筑，搅拌机里流出的是红色沙土，与这个星球的地表一模一样。

乔伊想说什么，但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

乔伊依言躺下。身体的疲惫令困意上涌，他很快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维持在十度左右，代价是能源储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或许因为冷，又或许身体在抗议，乔伊没睡太久，挣扎着从混沌的梦境中醒来。

乔伊捂住嘴，控制不住地咳了一声。

最终，他选择了乔伊最熟悉也最感兴趣的话题。

体温378度，心率112，血氧饱和度92。

“你的自我修复进度如何？”乔伊问，声音因寒冷和喉咙的不适而有些发颤。

“你出现了低烧和中毒症状。”埃文斯说，“躺下，减少耗氧。”

“医疗数据库，人类发烧时的标准护理程序。这里没有药物，我能做的有限。”

“核电站的冷却系统

埃文斯的语言模块快速检索安抚人类的对话内容，然而数据库里存储的多是任务指令、技术参数和逻辑分析。

乔伊抬起沉重的手臂，握住埃文斯正要收回的左手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