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4)

陈文终于起身，目光扫过墓碑上的笑脸，又落到陈其夏冻得通红的脸上，眼底的柔软瞬间被不耐取代，转身快步往山下走。

“这幅死样子你装给谁看？”

听着陈文每年都相同的悔恨，陈其夏内心茫然。

从小到大，她的解释在陈文看来，都是狡辩。

她眨眨眼看着墓碑上脸庞稚嫩的少女，有些惋惜。

陈文骂够了，转身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见她没跟上，又回头狠狠瞪了一眼。陈其夏连忙加快脚步，亦步亦趋地跟着。

陈其夏慢慢站起身，膝盖的僵硬让她踉跄了一下。

临芜街道年味裹挟雪粒子四处飘散。

2016年1月22日。

换来的也不过是更刺耳的咒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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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越下越大，将两人的脚印盖得严严实实。

一路上，她和穿着校服的学生擦肩而过。

对不起自己不该出生，还是对不起没能阻止姐姐的死？

察觉到陈文的不耐，她摇摇头再不解释。

没意思。

陈其夏在墓地跪了一整天。

陈其夏眼皮狠狠跳了下，低着头借刘海挡住陈文的视线。

陈其夏依言俯身，额头碰到冰凉的石板。

陈其夏内心平静如水。

尽管，她和这个亲姐姐素未谋面。

果不其然，陈文劈头盖脸一顿痛骂，也不管周围人的视线。

“要不是你，明珠小小年纪会死吗？她还那么小。我和你爸也不会离婚，让你给姐姐烧纸钱，你就这一幅死样子？”

“我没有不愿意。”陈其夏声音极小。

“你说什么？”

她拢了拢洗得发白的棉袄，默默跟在后面。

“磕头。”陈文的声音冷硬，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这些话陈文说了十几年，她听着，照着做，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对不起什么呢？

。

山下就是临芜最繁华的街道，加上过了腊八，街上人来人往。

陈文蹙眉正要开口，目光又扫到墓碑上陈明珠的笑脸，强压着内心的不满，在她前面快步走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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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走到一处空地突然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