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1/3)

这次交流的主题是“传统的现代性焦虑”。

服部悠人分享了他的困境:工坊的年轻学徒越来越少,客户群日益老龄化;同时极简主义和快时尚的冲击,让传统纹样和繁复工艺显得过时。他们尝试做现代化设计,却常被老一辈匠人批评丢了魂,若坚持古法又面临市场萎缩。

赵雪晴分享了手艺生长的探索:“我们不做现代化改造,而是做现代转译。比如,我们不会把传统云纹印在卫衣上就叫创新,而是会带领参与者理解云纹背后的流动与静止的哲学,然后让他们用自己的生命体验去创作全新的个人化的云。”

周明展示了声音装置的初期模型视频:一个半透明的亚克力容器内,悬浮着几缕靛蓝色的丝线,随着下方音箱播放的染缸呼吸声波,丝线微微飘动。

“我们想让无形的过程变得可感知。传统技艺中许多最精微的部分——火候、手感、时机都是难以言传的。我们用另一种感官语言去翻译它,降低理解的门槛,但不降低体验的深度。”

服部悠人听得极其认真。最后他问程苏桐:“程桑,你作为项目的创始人,现在被迫暂停。你焦虑吗?关于项目的方向,关于它会偏离你的初衷?”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所有人都看向小分屏里那个虚弱的女人。

程苏桐缓缓开口,语速很慢,像在梳理自己的思绪:

“焦虑过。尤其是刚醒来时,觉得自己一停下一切就会散掉。但后来我发现,真正的初衷不是一个固化的蓝图,而是一颗种子。你种下它,提供土壤、阳光、水,但它会自己生长,会长出你预料之外的枝桠。

我的团队现在做的,有些确实和最初设想不同,但内核没变。依然是连接手与心,连接传统与当下,连接不同生命。所以我不再焦虑了,我好奇,好奇这颗种子在我不那么掌控的情况下,会开出什么样的花。”

服部悠人沉默片刻再次深深鞠躬:“非常感谢,您不仅给了我关于项目的启发,更给了我面对未来的心境,期待您康复后我们能进行更深入的实地交流。”

会议结束后,程苏桐疲惫地闭上眼睛,但嘴角带着笑意。

安楚歆帮她取下耳机轻声说:“你知道吗?你刚才说话的样子特别像一位禅师。”

“可能是因为躺平了,”程苏桐开玩笑道:“视角不一样了。”

转院回本市后安楚歆的生活节奏得以调整,但压力并未减轻。她向学校申请了上午的课程调整,将主要教学任务集中在下午,医院离家和工作地点都近了许多,这给了她缓冲空间。

每天清晨她先到医院陪程苏桐做晨间检查和简单的康复训练,喂她吃早餐。然后赶回学校上课或处理教研事务。

下午课程结束后她立刻返回医院,处理程苏桐的工作邮件,陪她聊天、在护士指导下进行更有挑战的复健活动。

晚上等程苏桐睡着后她才在病房角落的小桌子上打开台灯,批改作业、备课。

有时太累她会伏在桌上小憩片刻,但程苏桐稍有动静,她便会立刻惊醒。

她负责的物理与生活课程学生们要分组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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