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3)

她拿起手机，删掉了行程计划里标着星号的两项——悬崖日落观景台和海底隧道餐厅。

又是一阵难堪的空白。

一个绕行的路口，一个错开的时间，一条不回复的消息，一道心照不宣的屏障，便足以隔绝所有相遇。

她指尖顿了顿，还是将盒子拿了出来，冰凉的丝绒贴着掌心，她没有打开，只是紧紧攥了片刻便揣进了兜里。

通话结束的忙音短促而规律地响起，陈婉清缓缓放下手机，暗下去的屏幕映出她憔悴模糊的脸。

是失望，是了然，还是无所谓？

回去见。

蕨类植物在幽暗角落肆意生长，藤蔓攀着树枝，垂下翠绿的帘幕。这里的一切都安安静静，却在静默里涌动着蓬勃的生命力。

三个字，说得轻巧。

她们住在同一个县城，不过相隔几条街道，即便是这样近的距离，要避开一个人也很容易。

“那就……回去见吧。”她屏住呼吸，轻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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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一出口，她便后悔了。

没有再见，没有我等你。

高大的热带乔木舒展着宽叶，遮天蔽日，滤下的阳光在地上投出晃动的光斑。空气潮湿清新，混着泥土与不知名花朵的淡香。

简千雪的回答，依旧是一个单音节：“……嗯。”

打开行李箱，衣物下方露出一个深蓝色丝绒小方盒的轮廓。

挂断电话后，陈婉清在床边呆坐了许久，直到晨光彻底透过窗户，将房间染成浅金。

真正的遥远，是两颗心之间那扇门，不知何时才有勇气推开，或是被对方允许再次推开。而她们刚刚亲手为那扇门，加上了一道沉重又无期的锁。

而一切决定权，陈婉清全都交给了简千雪。

靠近，从来不止是物理距离。

“哦。”简千雪只应了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没有情绪，却又像藏尽了所有情绪。

那些翻涌的爱意、歉意、恐惧与不舍，全都堵在胸口，找不到出口，也失去了诉说的时机。

再说我爱你，不合时宜；再道歉，空洞无力；问一句你还好吗，更是苍白得可笑。

她起身草草洗漱，冰凉的水刺得皮肤发紧，也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陈婉清还清晰记得，简千雪说起这两个地方时双眼放光的样子，可现在只剩她一个人，再去也没有意义了。

这话听上去像是在刻意躲避两人之间的问题，可此刻再解释反倒更像掩饰，她只能沉默着闭上嘴。

植物园在镇子边缘，占地极广，更像一座被精心维护的原始林园。入口不起眼，走进去却别有洞天。

最终是陈婉清先撑不住，她怕再沉默下去，连这通电话都会变成一种折磨。

这句回去见，没有日期，没有地点。它可以是明天，也可以是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