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风一把火（全文完）(2/4)

他有很努力地将贺因拉扯大，她成年后的选择，都跟他没太大关系。唯一遗憾的是小时候贺因太懂事，跟着他吃了太多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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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他生下，让他独自接受冷漠的世界，他便用冷漠的态度去面对这个世界和生下他的人。

同一时刻。

“阿因也不在了，我没有照顾好她，不过依你的观点，我也没有责任要照顾阿因。”

“生日快乐，阿妈。”他把蛋糕放在顾文绛墓前，点燃蜡烛。

澜城属于阴天，属于灰色。

那时候贺因还没有出生，他同阿爸、阿妈一家三口围着小小的蛋糕和烛光，也有很多欢笑声。蛋糕总是阿妈吃一半，他吃另一半。

阿爸从来将好东西都留给他和阿妈，小时候的他其实并不懂得阿爸的行为，后来阿爸去世，他只是单纯地模仿阿爸，将所有好的东西，甜的东西都留给贺因。

“返返，你不要恨你阿妈。”

蛋糕盒封面印刷着春记的金色标识，春记以“阖家团圆”做标语，一间小小的店面诠释澜城人对“家”的定义。

墓碑上的黑白照片无法定格顾文绛的美丽。她长着一张古典的东方美人面颊，一切的情绪都含蓄在剪水般的双眸里。

“你不论做什么都能出色。”

“其实我最爱还是弹钢琴。阿妈最喜欢听我弹钢琴，每次我弹完琴，她都会抱住我说为我骄傲。”

贺峥问嘉盛：“你怕不怕？”

澜城西郊的墓园并未受东部降雨的影响，不过这里仍是阴天。

嘉盛不懂和死人打招呼，贺峥看出他犹豫，他拍了拍嘉盛的额头：“你不用同外婆问候，她听不见。”

今天是顾文绛的生日，贺峥带着嘉盛和蛋糕来给她庆生。嘉盛提前知道是要去探望外婆，他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

哥哥。

贺峥从没有过家。

嘉盛摇摇头：“不怕，她是外婆，小姨说鬼一点都不可怕。”

不论嘉盛是谁的孩子，同谁姓，她都得叫顾文绛外婆。

“阿妈。这是嘉盛。”

“我从没有恨过阿妈。阿妈教会我每个人都是独立的，她让我知道我这辈子也可以选择自己的爱人，选择自己的生存。她带我来到世上，已经给了我最好的爱。”

十六岁的她只是还无法接纳她自己。

但是她有一头茂盛野性的卷曲长发，她蓬勃的、热情的生命力，无法被时光囚禁。

贺峥没遗传到她任何的特质，他看顾文绛的眼神，如看待一个与他无关的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