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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应该是做了噩梦，因为抑郁症让她神经脆弱，不得安眠。

“咚——！”

这次是真的要死亡了吧，还是再次醒来反反复复地重复噩梦一般的遭遇呢？

许倾迹僵直地坐着，连心跳声都压得小心翼翼。

这是怎么了，她魔怔一般再次下床往外跑，想看刚才摔下楼梯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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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着扶手往下跑，此刻楼梯恐惧症却悄然而至，黑暗中虽然看不见楼梯，昆霁还是想象出了前面台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黑洞。

救护车稳稳停在急救大楼门口，许倾迹跟在行色匆忙的护士身后，目送他们推着昆霁进入抢救室。

她想刹住脚步却没有立即做到，随着惯性，在她停住脚步的时候，身上却往前倾，整个人滚下了楼梯。

脑袋沉重到不行，胳膊应该是摔断了，疼痛让她睁不开眼，在她失去意识的时候，她仿佛听到了有人快速下楼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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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三个再熟悉不过的字，许倾迹眼睛涌起一股热潮，他微微抬头，不忍再看，脚步慌乱地跟在护士身后。

在这个暴风雨肆虐的凌晨，120急救车来得不算迟，许倾迹湿着衣服坐在车里，不敢用力呼吸，紧缩的瞳孔用力盯紧担架上昏迷不醒的昆霁。

摔下楼梯死了，现在她虽然在床上，但是浑身发痛，头脑晕眩，四肢无力。

她那只被脱掉手套的左手苍白瘦弱，虎口下方的部位纹了三个字。

大脑一片空白，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跑到楼梯下面去，快去。

就在此时，“咔嚓——”，抢救室的门打开了。

许倾迹看到昆霁被推了出来，脑袋被医生包扎妥当，等他往下看到她胳膊的时候，他久未放松的瞳孔再次紧缩。

等她再次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回到了床上，她又一次惊醒坐起，她明明已经死了，就在刚才。

时间漫长，一分一秒都化为尘絮塞满许倾迹的喉咙和心头。

一个人的头颅怎么会流这么多血，猩红色漫延到了她的袖口，她手上的黑色丝绒手套滴着血珠子。

又是一声巨大的响声，她又一次摔下了楼梯。

究竟哪次是梦哪次是现实，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依然摔了下来，血腥味依旧，疼痛感也是。

他站在门外浑身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