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2/3)

顾老头再度哽住。

唯有顾准与谢昭落在人后。

一句话气得老岳丈跳脚。

他虽然看起来没个正型，内心却最是端正。

方徵音身形踉跄，跪着都差点栽倒。

眼下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消顾情提回陈愈和鞑子的人头，便是因果两消、帝星归位之时。

帝王退朝，群臣散尽。

届时遗诏一出，又有苏青青藏匿多年的传国玉玺加持，顾情何愁稳不住地位。

可眼下这后生却告诉他，最后一位顾命至今还没着落？

他手里不仅有矿，还多到百年开采不尽，可他就是冷眼旁观，看你捉襟见肘、遭帝王厌弃，看你穷途末路、屡出昏招自掘坟墓。

神宗眸中有火，只盯着顾准问，“那矿产在何处？还不速速道来！”

老头快意地紧了紧手中诏书，“谢锡那老匹夫，还不打算奉诏迎主？”

他想得挺美。

不过陛下莫急，臣虽不知，但有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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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他话音一转，与神宗对上，一字一顿，“也冷眼看陛下入不敷出，终行暴政，尽失民心……”

即便领了先皇遗诏，却也能冷情冷血，替神宗屠尽忠良。

既然方尚书当年告密成功，想来应是知晓位置的，不若陛下拷问他试试？”

他自诩是个歪脖子树，哪知道貌盎然的谢锡比他更歪。

这些阴私，还是臣奉命彻查湖广、江西民乱时，凭诸多细碎证据拼凑还原而成。

即便装出叛离师门的假象，也决计做不出伤害同门的事。

面上血色尽失，哆嗦着唇舌说不出话来。

“眼下得知真相，再回想湖广之行，你一路替那豺狼遮掩，不知方尚书作何感想？”

谢锡却不同。他君子端方，内里却黑得很。

只是这一遭可不是思过，等着他的将是东厂最新式的十大酷刑。

惊心动魄的半天过去。

哈？

顾准无辜地两手一摊，“孟芹死了这么些年，老臣与他素未谋面，如何得知？

p; “老伙计，有时候我挺同情你的。

可纵使皮开肉绽，他也难从孟芹几句语焉不详的形容里，替神宗找出陈愈藏得密密实实的矿山所在。

可怜方徵音，才从天牢出来，又匆匆送回了去。

当年三路平叛的军队，有两路都是谢家的人。

陈愈那厮拿你做冤大头，真真骗得你好苦。

“大人未免太过心急，且先寻到最后一位顾命再说。”

顾准如何也想不透，这老贼是怎么狠下的心肠。

谢昭却轻笑一声。

“喂，感情谢锡那老匹夫这么多年只顾着当奸臣，什么正事都没干？”

谢昭不置可否，“大人想知道，不妨亲自去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