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永不坠落】第十二章陌生的躯壳(第一次(2/4)

被那个名为“星”的存在，缓慢而不可抗拒地同化。

“抬头。”

调和？卢米安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卢米安猛地睁开眼，心脏骤然漏跳了一拍，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循声望去。

每一步都踏在光滑冰冷的晶面上，脚步声在空旷中显得异常清晰和孤独。他感觉到王座上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那目光如同实质，带着审视和评估，将他每一步的虚弱和挣扎都看得清清楚楚。

“你的‘暗影之心’刚刚植入，与你的身体，还有那点残留的光明，需要时间磨合。” 星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依旧没什么情绪，像是在陈述一项客观事实，“这个过程不会舒服。冲突、疼痛、力量失控，都有可能。”

不是外在的束缚，而是胸腔内那颗“暗影之心”猛地一颤，然后搏动的节奏骤然加快！一股远比平时更强烈、更冰冷、更蛮横的

卢米安的身体僵硬了一瞬。残存的、属于圣骑士长的骄傲和习惯，让他对这样直接的命令产生了本能的抵触。但下一秒，胸腔内那颗沉重搏动的异物，和空气中弥漫的、属于她的冰冷威压，就将那点微弱的抵触碾得粉碎。

下一刻，卢米安感到自己胸膛一紧！

“躺在那里，你的身体也不会变回原样。” 她的声音平淡无波，“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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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他在王座下方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没有再靠近。他低着头，等待着。像犯错的仆从，更像待宰的羔羊。

没有咒文，没有复杂的动作。只是指尖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她顿了顿，卷轴被轻轻合上。

还没等他理解这个词的含义，星已经微微抬起了那只放在扶手上的手。

“为了你不至于因为一点小冲突就把自己炸了，或者被残留圣光烧穿——你需要定期进行‘调和’。”

卢米安的手指蜷缩了一下，缓缓抬起脸。视线避开了王座正中，只落在她垂落在扶手上的、那只苍白的手上。

“醒了就起来。”

他抿紧苍白的唇，用手撑地，慢慢地、有些踉跄地站了起来。双腿虚软，光暗冲突带来的内部滞涩感让他脚步不稳。他深吸一口气（吸入的空气都带着她的冷香），强迫自己稳住身体，然后，一步一步，朝着王座的方向走去。

星依旧坐在那黑晶王座上，姿势似乎都没怎么变过。兜帽的阴影深重，看不清表情。她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卷材质奇特、仿佛由阴影织就的卷轴，正漫不经心地展开看着。

命令的口吻。不容置疑。

清冷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打破了死寂，也打断了他愈发沉沦的思绪。

羞耻感如同藤蔓，缠绕着他的心脏。他垂下眼，不再看那王座上的身影，只盯着自己前方几步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