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模糊(2/3)

方以正睁开眼站直身子，往教室走去。

可是那男生问“有男朋友吗”的时候，那盏灯忽然闪了一下。

做完操后他无视男生逆流向他涌过来时艰难的表情，快步回到教室。

可他就是有点不舒服。

想起她从包里拿出另一把伞，递给那个男生，说“一起走吧”。

声音很淡，像那天落在伞面上的雨。

他检查一遍却没发现什么问题，想不通是哪里出了错，但就是知道有什么地方不对。

是他每次看见她就会安静下来、心变得平静的那种东西。

不是“好看”，也不是“像电视里的明星”。

他不知道自己在不高兴什么。

那男生凑过来，还想说什么，他没抬头，只说了一句：“上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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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那男生说得不对。

方以正没说话，拿起教室后门的扫把把地上的纸屑扫进簸箕。

方以正走进去坐下，把那道没做完的数学题翻出来。

那男生问一句，又怎么了。

男生跟上他，大咧咧的问他怎么了。

而课间操的时候，那男生又挤到方以正身边，胳膊肘捅捅他：“哎，你姐那天拿的那把伞，是粉色的吧？”

她把伞从手里递过来，手指被雨浸得发白，指甲盖泛着淡淡的粉。

“……”方以正感到一阵心烦。

转体运动的时候，他往右边转，余光扫见那男生还在看他，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

方以正想起那天姐姐站在雨里，白色的衣服淋湿了，头发贴在脸侧。

脑子里又浮现出昨天雨里的画面——方妤站在校门口，头发湿了，几缕贴在脸侧。

他把头靠在墙上，闭上眼。

是他现在想起来，胸口会有点闷的那种东西。

方以正看着前方，做伸展运动，胳膊伸直又收回，不甚在意的淡淡开口：“嗯。”

不是那种被抢了东西的不舒服，是另一种——像做数学题的时候，明明步骤都对，最后算出来的答案却跟标准答案不一样。

方以正没接话，继续做操。

是他说不出来的那种东西。

沉默了好一阵男生才看出来方以正面色很差，他尴尬的笑，打了两句哈哈就走了。

姐姐比他大六岁，她有没有男朋友，关他什么事。更何况姐姐从没跟他说过。

上课铃这时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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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说嘛，”那男生嘿嘿笑了两声，“你姐用的东西还挺好看。”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看见那男生还在他的座位旁边，正跟另一个男生说话，一边说一边往他这边看，脸上带着那种男生之间心照不宣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