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2/3)
更重要的是,与司马复一样,这位前太子至今也尚未婚配。今日的东海王妃,未来依然有着升级为皇后的无限可能。
如今李琮贵为太保,领格物院祭酒,虽在实权上逊色于司马复,却握住了行台新政中百工利器的命脉。永都对他的任命意味深长,谁也不能断言这位温文尔雅的亲王未来没有翻盘的可能。
他作杂诗,一曰七哀。但他诗中所哀何事。
司马复任司空,领扬州牧,封吴国公。
“愿为南流景,驰光见我君。”
良久,李琮对车夫道:“去诗会。”
马车外,人间喧嚣渐起。建康城的夜,真正开始了。
司空位列三公,扬州牧手握江左行政与军事大权, 而吴国公这一爵位,在曾经的东吴故都建康, 更有近乎代主巡历的威慑力。这意味着司马复不仅是大梁相国司马寓的继承人, 更是江东土地名副其实的主宰。
从太子降为王, 在常人眼中是即位无望的贬谪,但在熟稔历朝掌故的门阀眼中,这却是个复杂敏感的信号。只因东海王的封号极其特殊, 前朝东海王最终更是行了摄政之实。
建康的女郎们坐在临水的上席, 由婢女簇拥, 锦绣衣袍层叠在软垫上。她们不时优雅地调整坐姿,露出精美的刺绣披帛与价值连城的佩饰, 目光暗暗交锋。永都对李琮与司马复的新任命昨日传至建康,这些家族已经将消息反复研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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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 众人将注意力投向坐在高处的东海王李琮。
李琮坐在临河楼阁二层的阴影里,手握冷掉的茶盏。他能感觉到下方投来的无数窥探目光,这种优雅的狩猎让他感到阵阵烦躁。他的思绪依然停留在永都。他想,此刻青青或许正在太极殿的烛火下批阅奏折。而他,却在脂粉堆里被人当作软弱的猎物。
每一篇骈文的起承转合都是在向坐在高楼暗处的行台大吏投诚,他们试图以
诗会的主题是歌功颂德。登台的士子无不神采飞扬,辞赋尽是围绕行台颁布的《奖桑农令》与《水陆通渠策》展开政治投机。
他们极有默契地避开了“迁都”二字。这虽是建康城公开的秘密,却仍是朝廷尚未捅破的纸。他们便在诗文中极力渲染江东“王气东渐”“灵秀天钟”的异象,将地缘上的繁荣归功于行台的德政。
第95章 秦淮诗会
秦淮河畔灯火密集, 广场上案席罗列。数百名年轻士子席地而坐,席间觥筹交错,漆器与金银盏在灯下泛光。但诗酒风流之下,案席的排列实则等级森严。坐在上首的, 是随司马氏南渡的宗室公卿子弟与来自江东各大门阀世家的未出仕儿郎。
p; 他擅诗,天下皆知。但他诗中公子何人。
是以,尽管他此前两次明确拒绝联姻, 但此刻在女郎们眼中, 早前的拒绝成了待价而沽的矜贵。只可惜, 女郎们很快收到消息, 司马郎君在路途中折返行台,今夜不会出现了。
“愿为西南风,长逝入君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