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2/3)

电脑屏幕已经被姜辞盯了一个下午，暗了又明，是个邮件的界面，他轻声呼吸，湿润的眼睛在合上的那一瞬，指下键盘发出轻响，他心里疼得发紧，如释重负的感觉却只维持了短暂一瞬间，另一种负罪感已经油然而生。

“关于江惟英。”呼吸声犹在耳边，姜辞握着发烫的电话迟迟没下决心，而后咬了咬牙，眼睛轻闭，他生怕自己再犹豫，快速道“这家伙一直在干些正常人不能理解的事情，我最近才查出了个大概，我想事情没有坏到那个地步之前，你或许能劝劝他。”

“像他这样一个人”姜辞呢喃地叹息“他这样的一个人啊”

林预再没了困意，甩了甩糊涂的脑子，却陡然甩出一串鼻血，不断地从他的鼻子里往下淌，他仰着头，随手从床头柜里抽出纸巾，擦不完索性塞进鼻子里堵着。本就不平静的心因姜辞的电话扰动得更加动荡，也许是大量药物影响，他的思维已经很难维持思考，总是穿插在各种混沌的场景里，让他迷失又迷茫。

“其实能摧垮一个人的，从来都不是困境，是一次次失望。”姜辞语调越发轻“走投无路的时候不说神佛，就算从你的病床一路跪到西藏，他未必不想试试。”

“嗯。”

“我有一些事情想跟你说。”

他捏紧了电话，微微哽声“对不起林预，晚些时候看到邮件你就明白了。”

“林预”

“林预”姜辞有些急切地叫住他，生怕电话被挂断，可实在找不到话说，半晌林预才问道“怎么了？”

“是跟我有关吗。”

“好。”

林预是不信的，无声摇头“怎么会。”

“不全是”姜辞淡声笑了下，却也只是听上去轻松，声音很迷惘“这人是疯了，他现在信神，信佛，虔诚得像个教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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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忙音就接替了那独有的声音，姜辞握着电话执着地印在耳边，久久不愿意就那样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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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预果然无话可说，姜辞没为难他，听似悠闲的语气里有着很多担忧惆怅，停顿的时间越发长，说出的话不比林预编一句“仙人掌还活着”来得干脆。

p; 撒谎，姜辞没拆穿，继续笑道“那它们过得还好吗”

这种脑浆被榨搅合成一团的思维让他常常莫名生出空旷感，他总觉

姜辞温和道“你晚点再看邮件。”

林预像是笑了，姜辞捕捉不到，他听得林预轻声应了句柔软的语调“好啊。”

林预的呼吸声仿佛穿过大洋彼岸，近在迟尺，但实际上姜辞很明白，那也许是林预已经听得不耐烦，可他还是不想就这么挂掉电话“等下次我回来，我再送你很多仙人掌。”

姜辞语气低沉下去，听起来严肃，林预勉力把身体坐直“我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