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二十六)师师(2/3)
抹的一点儿妆粉大概哭花了,脸上疤痕又要藏不住,李师师偷偷吸鼻子,有点儿臊,便要背身将脸扭过去,省得让梁红玉看笑话,却被她一把拽住手腕,硬是不许她躲。
心颤,情也汹涌,梁红玉将李师师用力拥进怀里,亲吻她的额头。
“我不会有事,师师,我答应你,我对不起。”
叁房妾室以及尚在襁褓中的小郎君都被困在杭州,七八条人口,全靠梁红玉照应保护,李师师晓得她忧虑,一面帮着料管家务,做些粗活,一面也担心梁红玉身子。
“女儿家又如何,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你有赤心报国,何不叫红玉?”
“饼子一会儿再吃。”
章淑雨将辛苦卖画的银钱都给了她,可那晚她怎偏偏睡了过去!
“饼,饼子,”哭过一阵,李师师忽然想起拿来的饼子,梁红玉还没吃呢,抹了抹脸,一看包饼子的油纸沾了泪,慌忙擦了擦,催促梁红玉,“你快打开吃啊。”
她没能找到章姐姐的下落。
怕她不吃,到时真得病倒,往后不知何等局势,李师师紧紧握住梁红玉的手,眼里涌起泪花,她咬了咬唇,望着爱人,“章姐姐已不在,我只有你了,红玉。”
幸好,梁红玉想,她还能保下心爱的李师师。
二月,金人再度发动攻势,战火向南而来,官家从扬州到镇江再到杭州,谁都不料随军的苗傅会突然发动兵变,韩世忠在外守卫要害,根本来不及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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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姐姐的事不怪你,红玉,我也在,是我的错。”家中贫穷,无米下锅,李师师差点儿饿死街头,为活命,自愿入倡楼为妓,当时年纪幼小不能接客,时常挨老鸨打骂。章淑雨将她要去房里坐丫鬟,又施一番巧言,才令她在老鸨手下少吃了些苦。
章淑雨于她是恩人,可她却没能及时回来,没能把她带走。
改小玉为红玉,章淑雨当时鼓舞她的话犹在耳畔,青楼里日子煎熬,什么卖身不卖艺皆是哄骗而已,来者非富即贵,权钱一洒,哪有她们这些女子选择的余地。若非章姐姐暗中相护,她早不知在哪个下作的花间客床上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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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险北上,除了联系河北义士,她也怀揣私心,想探听失踪的章淑雨的下落。多年过去,到底是谁将章姐姐从青楼带走,早成了一桩尘封的谜案,可无论梁红玉还是李师师,都从未忘记。
李师师抱住梁红玉,将脸闷在她胸前,揪着她的衣裳低低啜泣,梁红玉将她紧紧地搂住,思念失踪的姐姐,两人悲从中来,只能相护拥抱以作慰藉。
将它随便搁在桌上,梁红玉捧住李师师的脸,深情的注视她的面容,目光柔软,没有一丝一毫的嫌弃,怜惜地拂过她额角和右脸的伤痕,然后,小心翼翼地亲了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