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2/3)
我原以为她只是失去了一条腿,过了几天,又在楼里的健身房遇到了她和她的同伴,我这才发现她的情况比我预想中还严重许多。
“啧,那你怎么又倒打一耙,谁出发前让我一定铁面无私,把你往死里练,不许放水的来着。”
“怎么想偷懒还要赖在我身上”,她佯装叹气,“我之前能做的强度可比这个高,唉,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你不想要的今天,可是别人永远无法到达的明天……”
她回来了。原来她叫顾晚霖。
两人说着玩笑话,又闹作一团。
“我觉得我不能。顾晚霖,你把我练得起不了床走不了路,对你有什么好处,我得省省力气抱你吧。”
没做上几个她就完全力竭了。我心里一沉,两年前我也偶尔能在健身房遇到她,我记得她的训练水平,她现在这样,应该是上肢力量也受到了严重影响。
她端坐在轮椅上,抱着水壶,目光一直盯在她的同伴身上,偶尔会出声提醒,“阿清,核心有些散掉了,收紧一些,不然要伤腰的。”
她的同伴哀叹,“顾晚霖,你怎么又玩这一招。”
被她唤做“阿清”的同伴一组练完就立马蹿去她身边,她一早就扬起笑脸,双手捧起水壶等着递给她,“阿清,我觉得你还能再上点重量。”
后来我又和姐姐在电梯里遇到过几次,每次她身边都站着她那位同伴,多数时间她们俩都在说话,我甚至找不到和她眼神交汇的机会,更不好意思把那句“姐姐,你还记得我吗?”问出口。
我觉得这两人之间的氛围很是暧昧。
我跟着她一路,为她挡电梯,拉开一道道推拉门,才意识到这栋设施极新,当初以安全豪华为宣传卖点的公寓,在无障碍方面并不是100友好。
一道
她看起来极为不舒服,脸上根本没什么血色,推着她的另一个姐姐看起来和她年纪差不多大,把手搭在她的肩上轻拍安抚着,“十几个小时的飞机累坏了吧,再坚持一会儿,顾晚霖,我们马上就到家了。”
终于有一天,我下课回来,见她坐在一台电动轮椅上,腿上还放着超市的棕色牛皮纸袋,等在公寓楼前的门禁边。公寓入口没有能自动打开的感应门,她被困在这里了,我连忙快步上前,替她拉开门挡好,示意她进来。
她似乎失去了对一部分身体的控制能力,双腿被黑色束带固定在一起,腹部也绑了一条在轮椅的靠背上。最糟糕的是手指似乎完全没法活动,不能抓起哑铃,只能由她的同伴帮她把整只手严严实实地缠在哑铃上,尝试着做单侧推肩。
但即使是重量最小的哑铃对她来说仿佛也沉得像座山似的,哑铃的运动轨迹越来越歪歪扭扭,她的同伴神色紧张地站在她的身后,轻轻托着她的手肘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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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遇到她时,她仍是坐在轮椅上,换了一身运动装,两只腿都端端正正地摆在轮椅脚踏上,不过她刚下飞机那天我已经看到了,想必有一边是假肢。
她的心情倒是看起来不错,还跟着她的同伴有说有笑,又做了一组手臂动作便结束,喘着气在一边休息,看她的同伴训练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