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残缺的绵(2/3)

现在，面对她的告别，沉清舟的心里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

“不是的，清清。这里很好，我也很喜欢这里，这里已经是我的家了。我会回来的。”

和周肆、顾言一样，成了一个心甘情愿的疯子。

他心底涌上的，竟然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惜。

nbsp; 沉清舟看着她纠结的小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每个人的答案都不一样，刚刚只是我的见解。不过，你这么小的一个脑袋里，怎么突然装下了这么深奥的哲学问题？”

少女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落叶。

绵绵抬起头看他。

也许，他早就沦陷了。

也许他应该说：走得好。你本来就不属于这里。

凯对她说，她流落地球

光打在她身上，透出一种令人无法直视的坚定。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在想什么？

“也许你可以一直待在这里。”

良久。

想要把脆弱的她藏起来、妥善保护的疯狂冲动。

他在挽留。而且是急切的。

当他看到那只庞大却毫无反抗能力、只能软趴趴地趴在地毯上的怪物时——

“我要走了，清清。”

可事实并非如此。

他犹犹豫豫地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

他曾以为自己会恶心、会恐惧，会因为这个怪物终于暴露真面目而感到病态的兴奋，然后洋洋得意地说：哈，你看，我说得没错吧。

——

他清晰地记得年会那晚，他推开门，第一次看到绵绵褪去拟态后的真实模样——一滩有着触手的巨大蠕虫。

绵绵看着他，摇了摇头。

“只是，就像你说的，我不想做那只永远待在温室里、不知道‘壳’在哪里的蚂蚁。我有我必须去面对、也想要亲自去寻求的答案。”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哦”绵绵若有所思地将那只蚂蚁轻轻放回了落叶堆里。

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波涛汹涌的难受。

两人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偶尔落下的银杏叶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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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不讨厌你的真实形态。”他皱起眉，移开视线，看着那棵银杏树，“阿肆也很爱你。我以后也可以教你知识。顾言也会带你出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