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贺之曦必须活着(2/3)

代价是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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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世胥深吸一口气，脸上所有的挣扎、恐惧、犹豫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冰冷的、近乎麻木的决绝。

贺世胥的眼睛在昏暗的走廊光线下，泛出一种近乎兽类的赤红光芒。胸腔里翻腾的恨意和多年来大哥决策的隐隐不满。凭什么总是大哥说了算？凭什么他只能跟在后面处理烂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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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他开口，声音干涩毫无情绪。

贺世胥冷着一双眸子，面无表情地走进来，脚步落在柔软的地毯上，几乎没有任何声音。他绕过地上那摊刺目的血迹，走到二人身边。

书房里光线昏暗，只有窗帘缝隙投进几道惨白的光柱，照亮书桌地板旁触目惊心的一幕。

贺世荣跪坐在地上，怀里紧紧抱着贺世然。贺世然的头无力地后仰着，露出脖颈上一个狰狞的伤口，大量的鲜血染红了贺世然的上半身，也浸红了贺世荣昂贵的绸衫和双手，在地摊上染开一大片暗红。

贺之曦必须活着！

贺世荣像失去了所有力气，只是抱着弟弟渐渐冰冷的身体，脸埋在弟弟染血的肩颈处，肩膀剧烈地耸动，发出压抑到极致的破碎呜咽。

他决不答应。

不。

“吱呀——”

那声音钻入贺世胥的耳朵里只让他觉得烦躁、厌恶，甚至有一丝扭曲的快意。

看啊，无所不能、永远冷静的大哥，也有今天。也有为了另一个弟弟，痛哭流涕、方寸大乱，甚至要放弃自己儿子的时刻。

贺世然的脸色是死寂的灰白，眼睛半合着，空洞地望着上方，早已没有了任何生气。

哪怕

他的目光落在贺世

贺世胥没有动。

贺世荣猛地一震，像是才意识到有人进来。他抬头，脸上涕泪横流，混杂着血污，眼神涣散而绝望：“世胥世胥！快！叫医生！救世然！救他！”

书房里，贺世荣撕心裂肺、饱含无尽悔恨和痛苦的哀鸣还在持续，像一头失去幼崽的困兽。

他伸手，推开那扇厚重的书房门。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贺世荣痛苦的嚎哭中显得微不足道。

那个永远从容、掌控一切的大哥，此刻狼狈、崩溃，不堪一击。

贺世然这些年为了那个柏宇神魂颠倒，眼里哪还有这个家？哪还有他们这些哥哥？！现在，他居然还想用死来逼大哥就范，断送贺之曦的生路？

此刻都找到了一个倾泻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