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用我的命换他活着(2/3)
贺世然感到一阵尖锐又冰冷的刺痛,随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拔掉了钢笔,让脖颈那处留下一个被血染黑的洞。
“答应我”贺世然抓着他手腕的手指,力气正在飞速流逝,但他执拗地不肯松开。眼神涣散,却依旧紧紧“盯”着贺世荣的方向,“放过他求你了爸爸”
他手足无措地看着弟弟脖子上的那个正快速冒血的伤口,看着那支深深扎进去,被他攥在手心,熟悉的深蓝色钢笔,大脑一片空白。
“大哥”贺世然眼神涣散,声音很轻,气若游丝,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的腥气,“放放过柏宇”
他喘了口气,眼前的景象开始发黑,贺世荣惊恐的脸变得模糊。
贺世然被他抱在怀里,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呼吸变得急促而浅淡。剧烈的痛感和失血带来的眩晕感笼罩着他,但他看着贺世荣惊恐万状的脸,却奇怪地感受到一丝解脱。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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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那声“爸爸”,轻得像一声叹息。带着孩童般的依赖和绝望的恳求,狠狠砸在贺世荣的心上。
“我的心脏”贺世然努力扯动嘴角,想给他一个笑容,却只牵扯出更多痛苦,“给之曦更合适我们是亲叔侄排异反应会会更小”
那么快,又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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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世荣像一头被激怒,又彻底惊恐的野兽,猛地扑过来。脸上是前所未有、近乎扭曲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他抬起另一只手,用尽全身力气,颤抖地抓住贺世荣试图捂他伤口的手腕。他的力气很小,但贺世荣却像被烫到一样,不敢用力挣脱。
“别说了!你闭嘴!我叫医生!医生!”贺世荣彻底慌了,他冲着门外嘶吼,又手忙脚乱地想抱起贺世然,却又使不出半分力气。
贺世然用尽全力扎破了大动脉,他活不了的。
世荣的嘶吼和钢笔刺破皮肉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你你干什么!你疯了吗!!”贺世荣的声音变了,他试图用手去捂住那个伤口,可温热的血液瞬间染红了他的手掌,从他的指缝间不断涌出。
温热的液体汹涌而出,迅速浸湿了他的脖颈、衣领。力量随着血液飞快流逝,他踉跄着后退,缓缓滑坐在地。
贺世荣浑身一震,赤红的眼睛死死瞪着怀里的弟弟。他从未想过让贺世然死,甚至在多年前他得知贺世然给同学输血时有那么一丝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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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正我也活够了两次都看着他死这次换我”他很难想如果这一次又是他看着柏宇死掉,他会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