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2/3)

皇帝的话突然止住。因为此刻他竟不知道这份诏书交给谁更为合适。朝中之人互为朋党，谁能未有异心？谁能令人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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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前些日子还起不来身的他此刻竟有执笔的力气，太监已隐约察觉到他这是回光返照之像，太监眼角微微湿润，却不敢漏了分毫。

皇帝只是冷眼看着他。

六皇子语气好似恭敬，“儿臣想向父皇禀报一事。事涉父皇龙体，儿臣发现父皇这病有些奇怪，似乎……是有人投毒所致。”

皇帝只是用浑浊的双眼凝视着他，声音迟缓而绵长，“你怎么会，走到这个地步。”

皇帝却执意起身，“去取笔墨来吧。”

事关重大，太监亦不敢耽搁，他默默应下。见太监离去，这时亦有人前来通传，“禀皇上，六殿下求见。”

做完这一切，他才仿佛脱力一般软坐于龙椅之上。他将未干的诏书交给身旁的太监，“收好吧。趁乱出宫，将它交给……”

急火攻心让他有窒息之感，身体骤然产生剧烈的起伏，粗喘的声音得像一个破旧的风箱。

皇帝昏睡已久，不知这段时日所发生之事，这是才知自己的病是投毒所致。他即刻已然明白过来，重重一掌拍在桌面之上，“是你！”

他挥毫在金黄的绢布上书下寥寥数字后，用颤抖而枯瘦的手拿起玺印。落下玺印的那一刻，仿佛有战鼓在他心上，掷地有声。

他绝望地闭上了双眼，“扶我起来吧。”

“怪就怪父皇不该对我委以重任，让我觉得有继承大统之可能。给了我希望，又不曾真做断决。如果不是父皇迟迟不曾立下太子之位，我又何至于此呢？”

他果然存了造反之心。

似乎早知他回来，皇帝苍老的声音在此刻依旧带着威严，“传！”

“皇上，您的病还未好全！眼下风雪交加，还是保重龙体为上啊。”

“父皇误会儿臣了。”六皇子颊边的轻笑如一条毒蛇，“儿臣已经查明，此事是三哥所为。所以儿子今日前来，是想让父皇，传位于儿臣。”

如此大逆不道之话，被他说得那样轻描淡写。他望了一眼外面的将士，“父皇还有别的选择吗？”

六皇子踏步进入殿中，见其却不跪下，只是看着皇帝苍老的病容，“父皇。”

bsp; 这是他曾经最看好的儿子。他曾对他寄予厚望，即使知道他玩弄权术结党营私，他亦不忍心重罚。

六皇子冷笑着看他，“父皇当年是顺理成章的嫡子继位，自然不知道大统未定，必然有兄弟阋墙之祸。”

他将绢布摊开在皇帝面前，“父皇，请吧。”

在沉默良久之后，他才艰难地开口，“将它交给林清如。”

他知道下毒的是他。只是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是他，为什么起兵造反的也是他。

他明明又恭顺又温和，待上勤谨恭敬，对下谦和有礼。朝中人人都夸他贤德，连自己也觉得他可堪大任。甚至为此有些忽略了那个正直而古板的嫡子。

见皇帝的面色愈来愈差，“父皇息怒。毒性入身，动怒无益于龙体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