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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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身在高位，身不由己，谢掌柜，我只能言尽于此。到时卷宗给你，你自己去查。愿不愿意就看你自己了。”

那佘半仙点点头，忽然神秘兮兮地凑上来：

“那大人便去央宣王殿下……”

“我如何知道你的线索是真的？”她需为自己上一道保险。

“此事还须瞒着宣王殿下。”郭大人却含糊道，“你无需多问，若非四处求告无门，我也不至于请了佘半仙算到你头上。”

“半月后将有贵客自京中去往邺州询查此案，途经莲州休憩三日，三日内你须设法取信于他，或是以金银美色利诱，只要能引导他将此案彻查即可。”

“大人何必劳烦？”谢辛辛困惑道，“大人乃一州之牧，亲自向他申冤，岂不更好？”

“虽说你与世子殿下……”郭知州嗫嚅道，“但这事，已经不可能了，是吧……世子殿下想必……”

但郭知州所提的朝堂风气，她倒是略知一二。北瑛王府，便是宣王府的宿敌。

“我愿意。”

“只是老身掐指一算，你若应下此事，不出五年，便有牢狱之灾。”

只是她从谢家灭门以来，活的每一日，便只为了一个目的。

谢辛辛踏出衙门前，回头看了一眼老神在在的佘半仙，忽道：“不若半仙也帮我算一算，我的仇人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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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中局势不稳，献帝已是天命之年，太子却才十一二岁，朝中对太子多有发难。有拥立年岁更长的大皇子之势。大皇子派为首的便是宣王——天子一母同胞的亲弟。而北瑛王则是忠心耿耿的太子党，全天下都知道，北瑛王与宣王早有不睦，若是郭大人与北瑛王扯上关系，怕是还未等到翻案便不得好死了。

她是个商人，区区牢狱之灾，换家仇得报的希望，她觉得值，便足够了。

什么身份？商贾遗女，没了母家，旧婚约视若作废，只得替曾有婚约的王府家经营酒楼，抛头露面，无人在意名节的身份么？

“什么意思？”

“谢小掌柜，你也知道朝堂上的事！”郭知州颤了颤，险些失声，“那位，大抵应是北瑛王府的幕僚。我们为官者，既站了队，很多事便难做了。还得是谢掌柜这样的身份合适。”

谢辛辛听得笑了。欺诱替北瑛王府办事的门客，与欺瞒皇室宗亲也无异了，没牢狱之灾才怪，这也须算卦？

“有刑狱司卷宗为证。”郭大人敛了神色，“此案详情，一直记录在册。不是无人查，而是，衙门不能查。”

此言宛若一针尖落到地面，在谢辛辛心上划出尖锐的一声，继而便是长久而深重的沉默。她动了动口，欲问为何，一府上下几十口人命可以如此一句淡淡揭过？她欲恨，欲指着郭知州的鼻子大骂，可三年来的梦魇又恍若已在她心上破开了数道口子，将那些无济于事的忿怒都漏了出去，只留下实在功利的计算。

我这样的身份？谢辛辛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