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3)

脑中仅剩的声音是自己的呼吸,目光涣散,而后聚焦,而后再涣散,周而复始。

我颤抖着拈起一颗,狭小的空间里混杂着洗涤剂和灰尘的味道,空气被我的呼吸染得闷热,汗水从额头始,迅速沿着脸颊滑落到下巴。

可是我……什么都说不出来。

整整九十九颗星星,每一颗都是如此。

我在无声地尖叫,在用灵魂呐喊,我想控诉,想报警,想让施暴者付出代价。

因为一个飘忽在外的声音在告诉我:没用的。

从掌心溢出的汗水流到指尖,罐身变得湿滑无比,掉落到我几无知觉的腿上。

我几乎是把自己摔进了保洁室里,跪在地上,从抽屉里摸出了那个罐子。手指变得如此笨拙,以至于花费了足足三分钟才解开缎带,打开瓶盖。

为什么要一次次地打落我的情感?

原来,那不是谁的粗心大意,而是她向我发出的绝叫。

我只想问老天——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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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优

她把罐子递给我,冰凉的玻璃弗一接触皮肤,我的心便是一阵战栗,险些失手将它滑落。

?”我感到喉咙干涩,口腔中泛着苦味。

我不记得自己用了多久才打开它们。窄条形的彩纸边缘被手汗浸透,在它的中央,是许优瑗的字迹:

[3月8日下午四点半,谢正诚在3-108教室强奸我]

真相是泪,是血,是污秽是绝望——是根植于每个女性内心的噩梦。

为什么要将我亲近的人尽数斩断?

我近乎窒息,眼前阵阵发黑,连握着纸条的力气都丧失殆尽。

我见过那些糖果,还有那个罐子。糖果在许优瑗的遗物里,而罐子——在我那里。

那时我以为是谁不慎落下的,便收了起来,放在我的保洁车里,等着失主来问,却始终没人来领。

4月1日,噩耗未曾传来的早晨,我来上班时,它就放在我的保洁室门口,罐口扎着粉色的缎带,精心系了一个蝴蝶结。

并非做不到,而是恐惧。恐惧存在于自己脑中的真相,以及真相背后她无人知晓的绝望。

罐子里装的不是糖果,而是折纸星星。

我竭力刻意自己汹涌的情绪,让手指平稳地将罐子过渡到桌面上。在对方不解的注视中,我缓慢地转身,一步、一步、一步艰难地朝办公室外走去。

我吞咽口水,不敢呼吸,麻木的手指一次次从接口处滑过,却如何也无法将其拆开。

我以为自己离开了大山,以为未来会是灿烂,可是为什么,我所见的还是晦暗的死亡?

那是我的理智。

我几次重新拿起,尝试从狭小的罐口抠出星星,始终未果,索性将它翻过来,将里面的星星尽数倾倒到我向上翻起的外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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