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3)

听见脚步声,最年轻的矮个子男人挑了一下眉:“呀,终于来了。”听声音,就是关山的堂弟,王坤鹏。

她没理会

“十八年没见,”她轻声说,“你老得好快。”

“星河,走吧。”她很快走了出来,我们重新牵起手。

关山做了个“停”的手势,表情未变:“我姓越,越关山,请你记住。”

关山没有在院里停留,她绕过火盆,径直走进屋内。我停在门槛外,静静等候。

正对门一间的屋檐下挂着一个白灯笼,写着一个大大的“奠”字,下置一个铜盆,里头的灰被风吹得到处都是。除此之外,再无半点人的痕迹了。

墙上爬满干枯的藤蔓,角落里积满褐色的泥垢。陈腐的木料堆在一起,底下筑了一个硕大的白蚁窝。凹陷的屋脊上蹲着一排黑鸟,“哇——哇——”地叫着。

关山什么都没说,只对我挤了下眼。

说罢,她忽地笑了,不再看他。

我跟着她的脚步,问:“去哪儿?”

“小崽子你什么态度?”倒是旁边一个光头老人叫了起来,往地上啐了口唾沫,眼神凶狠,“以为自己有几个臭钱了不起是吧?”

我应了一下,跟着她走了两步,忽然发觉不对:“啥?你真要给他送葬?”我可不觉得关山是个多愚孝的人,那个男人给她的童年和少年造就了如此多的痛苦,别说安葬了,把他骨灰扬了我都觉得污染空气。

王坤鹏咬着后槽牙,没讲话。

bsp; 砖石地面坑坑洼洼,屋顶漏了一个洞,几块碎瓦散在地上,一口大缸只剩了个缸底,里头积着一层黑水。

他把手里的烟头丢到地上碾灭,然后站起来,走到我们面前。

屋里靠墙摆着几张黯淡的桌椅,都积满了灰,墙上朝着门挂了三张遗像,分别是关山的爷爷奶奶和父亲,没有她的妈妈和阿姐。

他的脸上挤着假笑:“你倒是一点没变啊,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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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里扒外的东西,”另一个又高又瘦像个竹棍的也跳出来,指着关山鼻子骂道,“你爹养你这么多年,就养出这么个白眼狼!”

大门开着,里头院里有几个在抽烟的男人,或站或立,浓重的烟味比方才那屋里的霉味还要难闻。

关山仰起头,与摆在中央的彩色遗像对视。照片里完全是一个干瘦的老人,两颊凹陷,头发稀疏,额上皱纹很深,眼皮无力地耷拉着,眼底发灰。简而言之,找不到与关山的半点相似之处。

我不明所以,但本能地相信关山。

关山冷冷地扫视他们,不怒自威的模样令两人不自觉地退后了两步。

关山上前推门,木门发出颤颤巍巍的吱呀声,浓重的霉味扑了上来,好像一下往人肺里塞满了孢子,很呛人。

她往前一步,声音沉着:“阿爸,我来送你最后一程。”

她早已不是十几年前的那个犹豫不决的孩子了,她是越关山,内心极其坚定且行动力极强的越关山。

她领着我走向不远处一座比较新的房子:“去找他的骨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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